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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气阴沉，冷风不断吹拂，吹在身上像是刀子一样。
鹿念初拿好了证件来到民政局的门口，抬眼就看见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了过来，随后停靠在路边。
车门打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
他眉眼染着寒霜，周身气势凌厉逼人，黑沉沉的凤眸看向她，里头的情绪她看不懂。
鹿念初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里面走。
顾灼野阔步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她的脊背挺的笔直。
领取了号码，两个人在等候区等待。
日子似乎选的不好，离婚的人特别多。
两个人都很沉默。
鹿念初低垂着眼眸，心一直在喉咙口悬着，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她就无法放下心来。
“甘心吗？”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鹿念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说道：“不离婚，我更不甘心。”
顾灼野看向她，“你选择以这样的方式逼我，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鹿念初侧头同样看他，“那我问你，你在美国陪鹿晴做孕检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为了顾远舟选择结扎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不是为了别人！”顾灼野的情绪沉了几分。
“你想说是为了我？”鹿念初好笑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做？偏偏在顾远舟出生后没多久就做了？你一直在为他考虑，为顾家考虑，我什么时候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了？”
她近乎平静的说着这番话，她以为自己会心痛，可经过一晚的沉淀，她发现她已经麻木了。
早该结束的。
她也就不会在泥潭里面被折磨这么久了。
鹿念初深呼吸了一下，说：“顾灼野，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儿上，你就放过我吧，我们真的不合适。”
八年了，现在说不合适？
顾灼野喉结用力沉了沉，移开了目光，语气冷硬的说：“我们已经在这里了，结婚离婚，都随你。”
鹿念初缓慢的收回了目光，看着手里的号码，心里却很没底。
号码一个一个被叫过去，一对一对夫妻办理了离婚，进入冷静期的阶段。
很快就到了他们。
他们坐在窗口前，将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鹿念初说道：“我们在一起八年，一个亿的离婚费，不多吧？”
顾灼野没说话，只是俊脸越发的沉。
鹿念初签了字，顾说：“别的我都不要，签字吧。”
“婚房也不要吗？”顾灼野忽然问道。
鹿念初应了一声，“不要。”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给你吧。”顾灼野平淡的说，“离婚协议还得修改，明天再来。”
“顾灼野！”
鹿念初捏紧了手中的笔，眸子里泛起一层水光。
顾灼野看着她这副样子，伸手扯了扯领口，胸口窒闷的难受。
最终，他拿起笔，正要胡乱签上自己的名字。
可鹿念初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拿起来准备挂断，可看见来电显示，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与此同时，顾灼野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