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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婆婆郑玉琼打过来的。
“初初，你们在民政局？”郑玉琼的语调有些急切。
鹿念初捏紧了手中的笔，应了一声，“是的，妈。”
“不行，你们不能离婚。”郑玉琼的语气严厉了几分，“就算是想离婚，也不能是现在。”
鹿念初眨了眨眼，叹出一口气说道：“妈，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总之，我不同意，你们现在就给我回来，离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跟我们商量？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回顾家，不管事儿了？”郑玉琼生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顾灼野接到了父亲顾峰的电话。
“现在给我回来，否则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这边更是简洁利落，话音落下就挂了电话。
顾灼野直接站起身朝外面走。
“你签了字再走！”鹿念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顾灼野转头看她，凤眸暗沉了几分，道：“我爸妈回来了，我爸说了，我现在不回去就打断我的腿。”
他扫了一眼她的手机，“我妈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平心而论，她对你还不错吧？先回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鹿念初咬牙，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婆婆郑玉琼对她的确挺好的。
但他们是无国界医生，一年在家的日子都不到一个月，而这次回来也晚了很多天。
之前顾老太太突然生病他们就决定回来的。
却没想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顾灼野反手握住她的手，“离婚协议我不满意，正好重新起草一下，我们双方都满意了再来办。”
他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小手，将她冰冷的指尖都一点点捂暖。
他眼角眉梢的那一层阴郁好似消失不见了，带着她出了民政局。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小脸紧绷。
驱车回到顾家老宅。
顾峰和郑玉琼坐在沙发上，顾老太太端着茶杯喝茶，客厅的气氛很是紧绷凝重。
“爸，妈。”
顾灼野走进来，开口打了招呼。
顾峰直接站起身，“你跟我去一趟书房。”
顾灼野看向郑玉琼，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妈，我爸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郑玉琼抬手就打了他一下，“我火气也很大！”
顾灼野：“……”
他悻悻然的转身，朝着书房走。
郑玉琼起身走过来，拉住了鹿念初的手，语气根本不像是电话里那样严肃，柔和了许多，“初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走，跟妈去房间，好好跟妈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鹿念初呼吸一滞，眼眶都酸涩起来。
顾老太太冷哼一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她吵着闹着非要离婚，甚至要伤害了舟舟，舟舟可是你们的孙子，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
郑玉琼却说：“我不相信初初会做出这种事情。”
顾老太太伸手指着她，“她都亲口承认了！”
郑玉琼眼神复杂的说：“妈，初初为什么会承认？您要不要透过表象看看本质？您的宝贝孙子做了什么还用我重复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