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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野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顾远舟眨了眨眼睛，没吭声。
顾灼野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很轻的问道：“头还疼吗？”
顾远舟就摇了摇头。
顾灼野微微垂眸，凤眸幽暗深邃，一下一下抚摸着顾远舟的头顶。
他周身依旧弥漫着冷冽的寒意，让人莫名的恐惧。
顾远舟此刻就很恐惧。
他觉得今天的小叔叔很凶，很冷，他有些害怕。
但是，他想上厕所了。
他挣扎着起身，顾灼野抬眸看向他，“干什么？”
“嘘嘘。”
顾远舟小声说道。
顾灼野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朝着卫生间走。
他很喜欢小叔叔的怀抱，整个靠在他的怀里。
到了卫生间，小家伙坐在了马桶上。
顾灼野慢条斯理的问道：“还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吗？”
顾远舟点了点头，“记得。”
顾灼野语调柔和了几分，“告诉小叔叔，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顾远舟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是触碰到了不好的回忆，小脸都白了几分。
他的嘴唇哆嗦着，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听见鹿晴慌乱的声音。
“舟舟？舟舟你在哪里？”
“妈妈，我在这里。”顾远舟立马冲外面喊了一声。
太用力喊了，导致他的脑袋开始疼，他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唔……小叔叔，我头疼呜呜呜……”
顾灼野英气的长眉蹙了起来，将他抱起，给他穿好了裤子，转身走了出去。
鹿晴就在卫生间的门口，她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满脸的担忧。
“灼野，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顾灼野淡淡说道，将顾远舟放在了病床上，“别哭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鹿晴急忙上床将顾远舟抱在怀里，“没事，没事，妈妈在这里，不哭啊……”
顾灼野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他后退两步，说：“你了解初初，对吧？”
鹿晴低垂着眼眸，声音停顿了一下，说：“灼野，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可这次不行，舟舟就是我的命，寒川已经不在了，我一定要保护好和他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他。”
她红着眼睛看向他，“我不是鹿家的亲生女儿，所以我从小到大都在忍让，小的时候就连被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我都不敢说，我只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以为我的忍让能让她接受我，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伤害我的孩子，他还这么小……”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灼野，你以后还是别来了，我会照顾好舟舟的，哪怕舟舟是你大哥唯一的孩子，哪怕他从小没有父亲的疼爱，你也不要来了，我不想因为这些，我的孩子再被伤害。”
顾灼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视线又落在顾远舟苍白的小脸上，他的声音嘶哑了几分，“舟舟的确是无辜的。”
他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小脸，旋即转身离开。
鹿晴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眼睛里面还有泪水，等他走后，她俯身到顾远舟的耳边说道：“舟舟，你很快就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