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铁血真三国> 第238章 郝昭虽死犹荣

第238章 郝昭虽死犹荣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3 郝昭虽死犹荣
    诸葛亮气不能平,自己出道以来,魏国大臣宿将谁不忌惮三分?就连曹操,司马懿等巨魁也常常避让,不敢轻撄其锋!可今日这个并无大名的郝昭,竟凭着一己之力,抗住了自己立体式的进攻。
    何况用上了几乎所有的高级器械,更难堪的是自己数万雄兵,对方只有区区千余人!
    辗转失眠,诸葛亮捱过了难熬的几个时辰。卯时刚过,诸葛亮命令吃罢早餐的蜀军再去攻城。
    魏延自告奋勇要去打头阵,诸葛亮同意了。或许这个目前军中的头号战将能获得意外成功也未可知。
    魏延领兵到了关前,抬头一看,目瞪口呆:只见昨日垫成斜坡的土袋,全被魏军弄进城去,堆在垛口,使城墙陡然高了尺许。更令人气沮的是周遭城垣全部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在初阳下一闪一闪,反射的白光似乎在嘲笑蜀军。
    “好个郝昭,真算得上守城的专家呀!昨日大战后竟还做了今日之战的准备,连夜在城墙上面浇了水,这下更难攻打了!……”
    诸葛亮感叹了一声,不禁也有些佩服郝昭。他吩咐魏延:
    “你可照常进攻,不必太猛烈,避免重大伤亡,只要吸引住敌军便好……”
    诸葛亮还有一支特种部队没用上,那就是相当于今日工兵的土方部队。
    于是魏延在正面指挥攻城,二千土军在侧方紧张的挖地道。天寒地动,蜀军轮流作业,用尖镐刨,铁铁铲挖,费力的徐徐推进。看看一日又尽,诸葛亮传令收兵。
    第三日天蒙蒙亮,土方军又悄悄的进入地道继续挖,随即作战部队开至,又向城防进攻,如此连续几天。
    郝昭在城里一刻也闲不着,不是紧张的指挥御敌,就是慰问伤兵,鼓励士气。眼看着士兵不断伤亡,部下人数已不足千,郝昭将城中库存金银布帛全部拿出来犒赏将士。又从城里百姓中挑了上千青壮年充入队伍。
    次日战斗间隙,郝昭在城头上巡视,他的两眼熬得通红,多日的少食少眠,使他走路有些轻飘飘的。
    王生劝他下去休息一会儿,
    “有事我会立即报告你。蜀军的进攻,不知还有多久,这样下去将军您会累倒的。”
    郝昭摇摇头:
    “对付诸葛亮这样一个劲敌,我付出全部精力尚且不够,哪里还敢休息?此战是我人生最大的考验,如能不负众望,我累死也无怨无悔啊!”
    他忽然指着城西数百步的地方:
    “此地怎么出现了一道土丘?……哦,我明白了,蜀军在挖地道,这是掘出来的土呀!”
    “好狡猾的诸葛亮,怪不得这两天攻势不猛,原来虚张声势,暗中捣鬼啊!”
    王生骂了句,担忧的说:
    “可是我军只有这点人马,怎能分出人来去破坏敌人的地道呢?”
    郝昭沉吟了一会,道:
    “我有办法……”
    他贴出告示:不论老弱妇人,凡参与修建城防者,皆给予钱粮奖励,一日一次,当天结算。
    这下民众积极性猛涨,马上有许多人前来报到。许多平日不肯抛头露面的女子,为了补贴家用,也纷纷走出家门加入队伍。
    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好事者嘻嘻哈哈的打趣中,不怀好意的调戏中,这群男女民工很快按照吩咐,沿着城墙挖成了一条又宽又深的横向壕沟。
    蜀军土方营的士兵在阴暗寒冷的地洞里昼夜施工,终于在工具撞击土城时,听到了空洞的回声。
    “咦,怎么,挖通了?……”
    一个年轻的伍长诧异的嚷着,奋力一镐,一大块泥土朝外落去,一道光亮突如其来的照进地道。
    “啊,挖到河岸了吗?”伍长几下把洞口豁开,很快扩成一个圆桌面大小的出口,
    “哦,怎么前面还是泥墙?伍长疑惑的抬头弯腰往外爬去,他的4个部下也一个个紧跟着爬出地道。
    5个蜀兵站在深过头顶的壕沟里东张西望,“这泥土是新鲜的,壕沟也是新挖的……”伍长吸吸鼻子轻声对同伴说。
    突然沟顶伸过来几把挠钩,搭住他的身体,横拉竖拽的将他拖了上去,伍长惊恐的挣扎,“嚓”一刀挥来,他的脑袋应声脱离脖腔!
    另外几个蜀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照样拖了上去,剁掉了头颅。后面正要跟出来的蜀兵吓得回头大叫着逃回去。
    紧接着许多点燃的木材扔下来,堵在地道口,熊熊的燃烧起来。
    “又被破解了?……”
    诸葛亮懊丧的听着土营校尉的报告,沉着脸挥手令他退下。
    各种方法都已试过,陈仓依然岿然不动!诸葛亮第一次感到自己在敌手面前无计可施。
    强攻不成,偷袭不成,诱降也不成,火攻对城池没作用,水攻在冬季条件不成熟……
    夺路另走,半途而废,剩下的只有长期围困了?然而这是下下策啊,稽延时日,魏军援兵会从容来救……唉,真是进退两难!
    诸葛亮仰倒在行军塌上,头枕塌背被闭上眼睛苦思。
    “……围城打援?”
    一个军事名词跃上了他的脑海。这也非北伐本意啊,过不了陈仓,北伐中原就是空谈,可事到如今,歼敌有生力量也聊胜于无吧……
    诸葛亮此时攻取陈仓的信心已经不大,只是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于是蜀军又进行了几次试探性的攻击,依然是无功而返。一攻一守,两军竟在小小城下厮杀了20多天。
    魏军的援兵终于赶来了。
    曹真知道陈仓的重要性,他采取了两个措施,首先,紧急派出部将费曜率兵2万,从长安驰救郝昭。
    费曜不是个猛将,但曾有过在220年(文帝黄初元年)平定酒泉豪帅张进叛乱的战绩,至少不是个草包将军。
    如果配给他一个能冲锋厮杀的勇将做助手那就更好了。曹真的目光落在军帐下一个黑面黄睛,虎背熊腰的壮年将军身上。那人见曹真看他,毫不畏缩的上前一步:
    “大将军,末将愿为费将军前部,与蜀将去斗上一斗!”
    曹真大喜:
    “好!王双将军胆气可嘉。吾看蜀中已无大将,将军虎威足可震慑群贼!”
    王双昂然道:
    “世人皆知有个王双王子平,曾随大司马曹仁出征江东,在濡须口被朱桓俘虏。只因同名同姓,却被这事坏了俺的名声!若换作俺,宁死也不做俘虏,此次去必要打败蜀将,释世人这个误解!”
    曹真十分高兴,赐王双一匹自己喜爱的良马黑飚,又将一件文帝赐给他的金色战袍转送费曜。两人十分感激,精神百倍的领兵去了。
    曹真还不放心,恐两将不是诸葛亮对手,但自己手中无军可派,星夜派人向洛阳请求援救。
    曹叡深知陈仓失守将意味着什么,高度重视,立即想到一个救急的上佳人选:五子良将中唯一幸存者张郃。
    张郃在上次街亭战获胜,收复陇右三郡后,被曹叡嘉奖,增邑千户,享有了4300户祿,又奉调往司马懿处准备参与伐吴,此时正驻屯在荆州方城(河南叶县南)。数日之内,钦命驿马接力,将张郃接到了洛阳。
    魏帝亲自置酒送行。
    “卿勇、勇冠三军,对蜀作战经验丰富,蜀人甚、甚是惮畏你。此次非卿亲往,恐难解陈仓厄困。只是朕、朕怕将军赶到那里,诸葛亮已攻占了陈仓呀……”
    张郃恭敬地答道:
    “诸葛亮孤军深入,辗转山地,势不能做长期围困。依臣观之,蜀军最大的弱点,还在路远迢迢,粮食周济不上。臣大胆预料,不等臣赶到,诸葛亮已因粮尽而撤军了!”
    “但愿如此!”曹叡十分信任的为张郃调拨南北精兵3万人。
    “朕特、特遣宫中虎贲、武卫军三百,跟随、随将军出征,让朕之禁军,做、做一次卿的贴身侍卫吧!……”
    张郃十分感激,惶恐的伏倒在地:
    “陛下厚恩,臣何以克当?臣肝脑涂地,亦要殄灭敌冦,报效国家!……”
    张郃率军急如星火的赶路,却不是径往陈仓,而是直奔汉中。
    “诸葛亮,你以为只有你熟读兵书吗?我给你来个围魏救赵,你若失了南郑大本营,我看你这丧家之犬怎么办?……”
    张郃走到半途,却接到探马报告,诸葛亮已经回撤汉中了。
    他犹豫起来,倘奇袭不成,变成了遭遇战就麻烦了,3万人马在人家地盘作战可占不了便宜。于是他停军候命,随即接到明帝旨意撤回。
    诸葛亮听到曹军援兵已到,怅然对几个幕僚叹道:
    “良机已经失去,只有退兵了。唉,郝昭真是我的克星啊!假使此去每城都似陈仓,人人都同郝昭,那北伐何日方能成功?……”
    左右见一向信心满满、指挥若定的丞相,说出这丧气话来,默然相顾怏怏。
    杨仪小心翼翼的建议:
    “是否再尽全力攻一次?我想魏军人马粮食很有限,都将耗尽了,已经是油干灯枯之时,只要再猛一击,就会彻底垮掉,胜利往往在于最后的坚持啊!”
    诸葛亮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说的对,再攻几次陈仓终将沦陷,然而接下来就将与众多的魏国援军连番战斗。我军士气已衰,胜负难以逆料,更关键的是粮草已尽,如何再坚持下去?即使陈仓现在入我手也无多大作用了……”
    费曜领军一路疾行,离陈仓数十里却令缓行,拉长队伍,大张旗鼓,弄出大部队浩大的声势来。
    树的影,人的名,说老实话,他怕同诸葛亮正面交锋。兵力与装备、将才与智力都不如人家,凭什么去争一日长短?最理想的结果,是诸葛亮闻风而自撤,我便是不战而退人之兵了!……
    果然天从人愿,费曜从北门进了满目疮痍的陈仓城,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听说郝昭身心疲惫已经躺倒了,他进城后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几员副将去探望这位成了传奇人物的英雄。
    王生站在府衙门口,将他们引进内室,边走边说:
    “郝将军20多天几乎没睡过囫囵觉,难得有时间闭会眼睛,马上就被惊醒。我真佩服他,食少事烦,一刻不停处在紧张的战事里,还像铁塔一样撑起陈仓的一爿天!诸位将军来了,这个铁打的汉子却倒下了……”
    躺在床上的郝昭强自挣扎着要起身,费曜连忙上前一步扶他躺下,
    “将军壮举真是惊天动地!愿你早日康复,以慰皇帝陛下与各位同僚挂念。”
    郝昭摇头苦笑:
    “让诸位将军见笑了。大忧大喜最是伤人哪,我是一张绷得太紧的弓,即将折断了……”
    费曜等人打量着郝昭焦黄瘦削,而带着三分文士清癯气的脸庞,心中感慨:
    若非亲见其人,真不敢相信这个貌不惊人的将军,竟能指挥区区千余兵击败率领数万精锐、赫赫有名的诸葛亮!
    王双粗豪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郝将军已经打掉了蜀军的锐气,何不趁此机会追杀,让川中蛮子尝尝俺大魏铁骑的厉害!”
    郝昭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我只是凭着一时之气,依仗着坚城优势,靠着全城军民之力,侥幸挫败了蜀军进攻而已,蜀军并未受多大损失。诸葛亮多谋机变,进退有据,不能轻易去追击啊!”
    “大将军并未令我们去与诸葛亮决战,如今既已解了陈仓之围,任务便已完成,我军不必去追赶吧?”
    费曜见王双无视自己主将的权威,在友将面前擅作主张,心中不快,但因他是曹真爱将,不便出言呵斥,只能婉言相劝。
    “诸葛亮分明是粮尽兵疲,仓皇而退,哪里还会有什么计谋?我等千里迢迢兴师动众的赶过来,不杀蜀军一兵一卒,纵然解围也不光彩。难道我们打个胜仗回去,大将军还会责怪俺们不成?”
    郝昭见王双摩拳擦掌,振振有词,而费曜却温言相让,心里对两人的关系身份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官职虽高于王双却管不了他,只好让步。说道:
    “王将军英勇无畏,郝某佩服。既然要去,务请小心谨慎,挫其后军令其胆寒即可,不要贪功冒进。”
    “俺理会得。”
    王双兴冲冲的辞别两人,便去召集本部5000人马。费曜难堪的站了一会,想道:为免将来是非,自己不能置身于外。便加拨步骑各1000给王双。并派兵拆除南门后的支撑墙,供王双军出入。
    王双跳上黑飚马,一人一骑上下一般黑,倒也相映成趣。王双命2000余骑兵紧随自己先行,其余步兵快速跟上,遂一马当先从南门顺道直追蜀军而去。
    北风一阵紧似一阵,顺风而行,马队跑得更快。大道小路上的结雪被撤退的蜀军踩得乱七八糟,一块黑一块白,十分难看,也十分醒目,为魏军指示着方向。
    不知追了几个时辰,在一条岔道上,远远望见一支蜀军队伍正拖拖拉拉的行进着。王双精神一振,猛磕马腹,黑飚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旋风般的飞奔向前,转眼间追到跟前。
    王双大喝一声,挥动大刀,借着战马冲劲猛劈过去,刀光闪处,两个落尾的蜀兵被劈成4段,血淋淋的半身飞上半空,吓得周围蜀兵惊呼着逃散。
    走在头前的蜀将谢熊听到后面马蹄骤响,心里陡地紧张起来,“丞相果然料事如神,真有魏兵追来了!”
    诸葛亮下令撤军后,招来魏延、王平,令他们领兵1万断后,掩护大军回撤。吩咐道:
    “魏军人少可相机歼灭,如人多,当且战且退,速报我知。”
    两人领命而去。路上,王平道:
    “魏军为保陈仓,不可能起大军来追。此乃一;能追上我军的必定是骑兵,此乃二,我等不妨示之以弱,放出诱饵,吸引魏兵,用伏兵击他。”
    魏延认为可行,便将队伍分成三拨,一拨有两员裨将谢熊、龚起率领走在最后,第2拨是王平,中间接应,魏延埋伏在前方。
    谢熊回马跑了几步,就见一员高大粗壮的魏将向他冲来,他的脸黑得出奇,几与焦炭相差无几,却生了一对鹅黄的眼珠,熠熠闪亮,说不出的诡异。
    坐下的战马也出奇的古怪,全身墨黑,头顶却有一撮白鬃毛,睁着一双铜铃样的大眼,迅猛的像头黑豹。奔驰途中,还扬起碗盏大的铁蹄踏翻了几个蜀兵。
    一人一骑,庞大凶猛,简直就是妖魔的化身,带着一股可怕的神秘感。
    谢熊吓了一大跳:
    “妈呀,这个家伙必然厉害无比呀!我可别诱饵做不成,真被大鱼吞吃了……”
    想到主将王平离得不远,身边还有龚起在,谢熊壮起胆举矛刺了过去,王双举刀一侧,用厚厚的刀背啪地将矛磕在一边,回过刀来就往谢熊头上削去,谢熊大惊,急忙缩脖子,却没躲干净,当啷一声头盔被削落在地。
    王双桀桀大笑:
    “如此草包也来丢人现眼,滚你姥姥家去吧!”
    笑声未绝,当头一刀劈下,谢熊的脑袋震的嗡嗡响,尚未清醒,本能的双手托矛来挡,咔嚓一声,枣木矛杆竟被一劈两段,大刀来势未绝,从谢熊额头划下,豁开鼻子与下巴,又重重的落到马鞍桥上。
    谢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张大眼睛呆呆的定了一会儿,很快整张脸被鲜血糊住,他晃了一晃跌落马下,很不甘心的死去了。
    稍远些的牙将龚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等他反应过来,王双已冲到不及三丈远,龚起大叫一声,拨马就逃。
    他是假戏真做了,如果将来要追究,他完全有理由说,自己的角色是充当诱饵,将敌人引入埋伏圈,谢熊之死是没能料敌在先,敌将下手太快太狠,自己来不及救他。
    王双大喝道:
    “贼将哪里走?留下来与那小子作伴去吧!……”
    撒开马蹄疾追上来,两匹马八只蹄将地上的残雪踢得四下乱溅,拦路的蜀兵纷纷逃开。
    龚起胆战心惊不敢回头,用手中枪杆猛击马胯,战马吃痛,往前猛窜,一时间竟与黑飚保持着一两丈的距离……
    龚起正在胆战心惊,忽觉一阵疾风扑来,接着背心剧痛,听到自己脊椎骨喀喇喇断裂的声音,眼睛一黑,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王双伸手一拉铁链,将流星锤收回来,仍系在腰后。他向龚起的尸身不屑的唾了一口,鼻子里哼一声:
    “呸!蜀军都是这样的角色,怪不得郝昭1000兵能挡数万人马20多天。换了老子也许还能出城去斩他几个贼将!”
    王双一招手,带领赶上来的部下,继续往前追赶。有些骑兵要去追杀那些逃散的蜀兵,王双喊道:
    “杀这些烂兵没劲,跟老子追上去再杀他几个将军!”
    一个骑兵翘起大拇指,赞道:
    “王将军单刀匹马,冲跨整支蜀军,连斩两员敌将,即使当年吕布、许褚、关羽等人也不能做到呀。王将军真乃霸王再世啊!”
    王双嘿嘿一笑,心中无比受用,大言不惭道:
    “可惜武帝时代俺年岁还小,没赶上,不然不会让那些英雄独出风头的!”
    早有败兵去报知王平,王平吃了一惊,诱饵全被吞了,看来这大鱼不好对付!随将手下3000人马排开拦住去路。
    须臾,王双赶来了,王平见魏军马队气势汹汹一大群,不敢大意,挥手下令部下放箭。曹军骑士遽受打击,冲锋中收不住脚步,连互撞带中箭的稀里哗啦倒下上百骑。
    王双正要下令暂避,忽见守军只放一轮箭便住手了,心中大喜,纵骑冲过去,迎上王平就厮杀起来。
    两人都是大刀,乒乒乓乓一阵对砍,碰得到火花迸溅。王平觉得对方力大刀沉,且人高马大居高临下,自己吃了明亏,虽一时不知落败,却怕一个闪失,得不偿失,斗了数个回合,跳出战团往斜刺里跑去。蜀兵也弃了各自对手回撤。
    王双正要追赶,一员部将劝道:
    “那将刀法不乱,恐是诈败呀!”
    王双犹豫着扯住马缰。
    王平却回转头喊道:
    “贼将鼠胆!你敢来追嚒?我有伏兵等着你!”
    王双是爆竹脾气,一点就着,怒道:
    “老子不怕你使诈!就杀你的伏兵!”
    驭马奋起直追,赶过一道干涸的小河,王平转进了左侧一条山坡。王双立马张望,忽闻后军喧哗,冒起一片火光,一个骑士急慌来报:
    “蜀军扔下大量燃烧的火把,堵死了归路!”
    王双有些慌了,正要回马去看,右边林中金鼓齐鸣,许多蜀兵从雪地上冒出来,手执连弩向曹军乱射。箭发如连珠,将曹兵连人带马射倒一片。
    曹军乱成一团,战马嘶叫着乱蹿。
    忽地,一骑黄马从林中疾奔而出,马上又是一个使刀大将,大喝道:
    “魏延等你多时!”
    左边王平从山坡中转出,也用联弩夾射。
    王双见身边曹兵还未接战,便死了小半,又惊又怒,扯着黑飚缰绳团团乱转,拿不准迎战哪一方。
    正在慌乱,魏延已到面前,他的黄膘马也是一匹良驹,却是一匹漂亮的母马,是夏侯渊死后,黄忠夺来转赠给魏延的。黑飚却认识它,亲热地迎了上去。
    两马刚刚挨近,魏延突一刀劈来,王双急架,两人臂膀都是一阵发麻,暗忖对方力量非凡,不是一般庸手。
    斗了几合,王双因中了埋伏,毕竟心慌,恐怕蜀军围上来群斗,便欲回马用流星锤伤魏延,不料黑飚眷恋黄膘马,不听驾驭,王双急了用力一拉马缰,黑飚被迫扭过脖颈,身体却半转不回,弄得王双侧面对着魏延,舞刀须强扭半身,功力使不出一半。
    魏延乘势一刀猛劈,王双招架不住,竟被斜斜劈去半个臂膀,狂吼一声,倒撞下地死了。
    蜀军一阵狂砍猛杀,几个步兵对付一个骑兵,将被围的曹军杀死1000余人。剩下数百骑兵拼命冲出包围,向着来路狂奔。
    魏延、王平猛追一阵,王双的数千步兵紧赶慢赶的跟了上来,溃逃的魏军骑兵无人指挥,只想混进人堆里逃命,没头没脑的乱撞,竟将自己的步兵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蜀军乘势又一阵好杀,魏军死伤无数。雪地里血迹斑斑,尸枕狼藉。魏延、王平率军连杀带唬追出几十里路,将吓破胆的魏兵赶得无影无踪,估计再不敢反扑,才放心大胆的返回了。
    魏军残兵狼狈逃回陈仓,点检损失两千余人。
    费曜心中暗笑:活该,谁叫你骄狂!脸上却忧道:
    “折了大将军的爱将,我回去如何交代?……”
    郝昭叹道:
    “我说蜀军追不得嘛!诸葛亮惯会在退兵时设拖刀计……唉,白白牺牲这许多子弟兵。我若当时多这2000兵,诸葛亮吃的苦头还会更多……”
    魏帝曹叡闻陈仓捷报,十分兴奋。赐爵郝昭关内侯,并下诏让他来京。
    在洛阳内殿接见,褒奖过后,曹叡高兴地对陪同的中书令孙资说:
    “卿同乡中竟有这般豪爽……英,英伟之人!为将者能如此卓荦,朕,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当下就问孙资:
    “朕,欲委郝卿……前后左右将军之职,可,可否调整出空位?”
    孙资还未回答,郝昭忙奏道:
    “谢陛下厚恩!但微臣劳心劳神过甚,贱躯不济,自感来日无多,不敢担此大任,恐误了国家大事。”
    “爱卿何、何出此言?朕所望正、正殷,岂可轻出丧气之言……”
    曹叡看着眼前身长九尺的高大汉子,却佝偻着身躯,脸盘皮包骨头,担忧的说:
    “卿当……为国珍摄呀。”
    郝昭感动得热泪盈眶,呜咽道:
    “劳圣主挂怀,臣无以为报呀!……”
    魏帝命郝昭留在洛阳休养。以备随时咨询。并赐以大司马的虚衔,准予剑履上殿,可以入朝不趋,真是给足了面子。
    但不管圣恩亲情,还是丰功伟绩,都阻挡不住死神的眷顾,不久郝昭就一病不起,尽管魏帝忧虑伤心,甚至下遭减损朝中高官的肴馔饮食,郝昭还是很快死去了。
    临终前,郝昭告诫儿子郝凯:
    “我身为将领,才知道这将军真不是人做的!杀人又被人杀,功劳建在别人的尸骨上……我几次挖掘人冢墓,取物为攻战之用,今日之死,安知不是死者对我作祟?……由此,我也知道厚葬死人不可取。我死后,你切记,用我平日旧衣裳敛葬即可,不要让为父的坟茔将来也被人挖掘……”
    吩咐罢,眼望窗外天空叹了一口气:
    “人活着有所去处,死后又安在哉?……”
    言讫,疲累的合上双眼。须臾,断气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猜你喜欢: 陈青晨曦 十指连环 我有一个减熟练度的面板 我的剑尊,从书里跑出来杀我? 赶山1957:二斤猪肉换个媳妇 错把SSS级诡异当员工?我躺赚万亿 星际长城 全网黑后我靠绿茶返现系统成神豪 贵族学院假千金,疯批大佬争着宠 神子之死 我都打了三年NBA,系统才来? 嫡兄携花魁私奔,替兄当官成首辅 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 霸道的体制大佬,新寡的她 名义:汉东我和达康都是秘书 分手后温小姐她不装了 错撩清冷太子后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恐怖诸天:我画脸谱斩妖邪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