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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突发性昏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而且也因为是中秋节的缘故，医院也显得热闹了好几分。
那时候纪漫兮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
等到她眸色呆滞地转移视线到了门口的位置，结果就听到了推门进来的脚步声，还有拿到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医生说你这段时间精神状态很不好。”
顿了顿，直接坐在了床沿，“等到一会儿我让段妍过来帮你看看，我记得之前她说过你睡眠状态不太好，给你开了好些药。”
他就好像没事人一样，之前的吵架又全部都推翻了。
纪漫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脸庞，原本那些剑拔弩张的情绪，突然一瞬间就在脑袋里炸开了。
直接将递过来的粥碗拍到了地上。
毫不犹豫。
“怎么，又打算把你之前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吗？”她的眉目满是阴历的暴躁，情绪以显而易见的速度增长，“盛修远，我们之间，到底是谁玩不起？”
她的眉目生冷，深黑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粥碗还有些滚烫，直接就翻到在了他的西装裤腿和地板上，瞬间就弄脏了他西裤和床沿的被单，碗也摔成了两半。
他眉梢动了动，还是低眸将粥碗捡了起来。
期间都划破了指腹，却浑然不觉。
“所以在你眼里，七年多的感情就只是一场游戏，”他的嗓音很静，连带着拿着摔破了的碗直接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突然就笑了，“纪漫兮，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那么恭喜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他站起来，视线落在了她精致的面庞上。
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的那张烟视媚行的脸蛋和细长的眼眸，可是此时此刻，却显得如此地陌生。
他盛修远风月场里玩弄过许多感情，到头来反倒被女人给玩弄了。
“纪大小姐。”
他慢条斯理地拉到了旁边的纸巾，擦干净桌面上的饭渣之后，眉目带了几分轻佻的笑，像是在自嘲，“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爷给你自由。”
那声音很轻也很静。
纪漫兮整个晃神了一下，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宋郁之在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结果等到的不是舒颜，反而是一身狼狈出来的盛修远。
眉目桀骜，身姿挺拔。
可是偏偏西装裤和衬衫的衣摆都沾了眸中不知名的粘稠液体，就连手背的位置都是赤红色一片。
很明显是被烫到了。
宋郁之不由挑起了眉梢，慢条斯理地咬了一支烟出来，嗓音都带着笑，“你说说你，折腾这么久从医院跑出来，不还是连人家的门都没有进去。”
何必呢。
他一早就说过，像纪漫兮这样的女人本身就不是省油的灯，就像之前江大小姐在他的生日宴上拿着星牌说过的。
狮子和天蝎，是走不到一起的。
因为的确是太像了。
明明面前的男人一身狼狈，可是偏偏那张脸和身形反而让他带了几分颓迷的性感，连带着直接冷着脸上了车。
在盛修远离开后，纪漫兮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指甲深深没入了掌心里。
明明很安静的地方，可她偏偏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不同寻常起来，指节都开始密密麻麻地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
甚至遏制不住地，抬手扫掉了床头柜上的物件。
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在那掉落一地的物件中，一个小小的类似于刀片状的东西亮在了她的眼里，好像是救赎的明灯，直接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去找那个碎片。
护士进来的时候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在匆忙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中纪漫兮被牢牢地压进了床褥里，给注射了镇定剂。
这才消停了下来。
纪漫兮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周围白茫茫一片，而身后一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她，“漫漫，妈妈想你了。”
她顿时泣不成声，嗓音近乎哽咽，“妈妈，我也想你。”
说着就朝着那白茫茫的一片跑了过去，可是周围就好像是深不见底的地狱，连带着那道熟悉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最后趋于消失。
她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瞬间也跟着摔倒在地。
那时候她眼泪没完没了地往下掉，等到撑着身子站起来，才发现脚下是深不见的海水，里面倒映着的，是六岁的自己。
很小很小的脸蛋，还扎着马尾辫。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恍惚反应过来，早在她六岁的时候，她所有的一切早就被一步一步划好了程序，就等着她往前走。
无从挣脱，也没有办法挣脱。
那天晚上的纪漫兮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从梦魇中醒来了又哭晕过去，一次一次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直到彻底被拉了进去。
*
夜笙。
盛修远进门的一瞬间全身上下就都是冷湛湛的寒气，旁边倒酒的小姑娘吓得都退避三舍，赶忙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傅少司瞧见他虎口处的绷带，瞬间就轻笑了一声，“被女人欺负了就跑来喝酒？”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坐了下来。
他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卡座里，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反而一个人闷头抽了大半盒烟，到了最后都止不住咳嗽。
呛着呛着就呛出了眼泪。
“够了。”
傅少司直接将他指尖的烟摁到了烟灰缸里，“本来伤就没好，再抽下去你的肺是不是打算不要了。”
自从跟纪漫兮认识以来，满身都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