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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涌，越是试图控制，反而越快。
林毓的手指慢慢收紧。
“联系……”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医疗侍雌立刻俯身：“联系谁？”
林毓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可下一秒，整个房间的仪器同时发出尖锐的报警。
他猛地闭上眼睛。
“先……别让霜霜回来。”
这是他在彻底失空前说出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秦铮赶到时，静养室外已经站满了医疗虫。
军靴踏过长廊时声音急而重，听完情况后，他第一反应便要进去，却被负责医疗的医虫拦住。
“将军，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
“精神场已经彻底失空，任何额外精神力进入都可能造成二次冲击。”
秦铮站在门前，沉着脸看着紧闭的房门。
里面忽然传来一声碎裂。
一张茶几被无形的精神力掀翻，玻璃杯撞在地上，碎片四散。
秦铮的手指猛地收紧。
“继续。”
他没有再往前，只站在门外。
“把所有能用的稳定设备都开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长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霜几乎是一路跑回来的。
学院的制服外套还没穿好，领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停在长廊尽头时，正好听见第二声报警。
“雄父怎么样？”
没有虫来得及回答。
静养室里的精神力再次轰然震荡。
秦霜胸口猛地一紧。
那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像是在极远的地方，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突然被用力扯了一下。
而那根线的另一头，正牵着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走了一步。
世界就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警报声消失了。
脚步声消失了。
秦铮急促的呼吸也消失了。
所有声音都像隔了一层遥远的水。
秦霜第一次真正触盆到了另一个雄虫的精神海。
那不是他在学院里学过的任何一种精神力感知方式。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看见”。
那片精神海原本应该是柔和而稳定的，却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像一片被长年累月的风暴反复冲刷的海岸。精神力并非突然断裂，而是早就存在了无数细小的裂痕，只是一直被勉强维持着。
雄父不是今天才变成这样。
他只是今天终于撑不住了。
那一瞬间，秦霜甚至感觉到了林毓的恐惧。
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在失空之前仍然惦记着一件极小的事情。
不要让霜霜回来。
不要让孩子看到。
秦霜的呼吸微微一滞。
下一刻，他只是想让他安静下来。
于是精神力从他体内铺开。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只是某种远超正常等级的精神力在顷刻间覆上整片精神海，原本疯狂冲撞的波动一点点沉了下去。
像海面终于等到了风停。
仪器上的数字在这一刻全部冻结。
随后，屏幕同时黑了下去。
医疗系统重新启动。
林毓的精神力终于稳定下来。
秦霜却没有立刻退出去。
他仍然站在那片陌生而又熟悉的精神世界里。
在那里，他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了雄父过去十几年承受过的东西。
疲惫。
疼痛。
恐惧。
还有一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近乎本能的依恋。
是对秦铮。
对这个家。
对他们这些孩子。
秦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鼻尖发酸。
他只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知道，林毓已经很累了。
意识重新回到现实的时候，静养室已经恢复了安静。
林毓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角还残留着冷汗。
医虫迅速检查完各项数据，终于松了一口气。
“暂时脱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