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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裙摆在廊下晃了晃，彻底消失在他跟前。
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随之飘散，张小鱼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口罩，将其叠好收进怀里后掏出一个全新的口罩戴在脸上。
第二日张小鱼在张府等了整整一日，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口，望眼欲穿的模样叫张小烬忍不住笑着打趣他，“今天怎么跟丢了魂似的？怎么？在等云小姐呢？”
张小鱼的长睫重重地颤了颤，被戳中了心事耳廓通红一片。
张小烬并未察觉，自说自话道，“你不知道吗？今日一早云父就带着云小姐出了长沙城，说是去湘西那边寻宝去了，估摸着要个十天半月的才能回来……”
张小鱼的脸瞬间失了血色，猛地回头看向张小烬，“你，你说什么？去湘西了？”
她又要不告而别吗？
“是啊，我也是听佛爷随口提了一嘴。”
“云家行动向来保密，当家的行踪不定很正常，你——哎！张小鱼你干嘛去！？！”
张小烬朝着张小鱼喊了声，见他消失在自己跟前，满脸疑惑地挠挠头。“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向张启山告假半日后，张小鱼在天黑时晃荡到了云府外。
偌大的府邸内灯火通明，三两个守卫眼神凌厉地扫视着靠近门口的可疑人士。
沈家大门敞着，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有人正在往后备箱里搬东西。
他转身靠在墙上，攥着军装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像阴沟里的老鼠般死死地盯着门外的动静。
本该跟着云父一起去湘西寻宝的云清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漂亮的月白色小洋裙，头发拢了个低低的髻，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熟的男人——是该死的周显东。
“小清，我们毕竟是同学，和我做生意你还不放心吗？”
“张大佛爷毕竟是九门中人，有好事肯定先想着九门，你们云家自然要往后坐，但在我这儿却不一样，只要你——”
周显东要拉她的手时被她巧妙躲开，“周显东，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请你叫我云姑娘或者是云老板，再者——”
“我们云家和张家合作已有几十年，不会轻易更换合作伙伴，若你没有其他事还请先回吧！”
她特意拒绝跟父亲一同去湘西寻宝，为的是去见张小鱼，而不是跟眼前这个男人虚与委蛇。
“可是——”
“李叔！送客！”
“周先生，您这边请！”
“小——云姑娘，我知道你不放心，这是我们的合作协议，你可以先看一看……”周显东将东西塞她怀里后上车命令司机赶快开走。
等云清想要将东西还给他时，人和车早就消失得没影了。
“李叔，你将这张纸收起来，等父亲回来后拿给他看……”
她忽然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微沉的灼热目光。
云清的长睫微颤，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暗巷里那道被月光拉得极长的黑影。
张小鱼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双眼睛里的光黯了下去，眼里覆着一层薄冰，下颌线条紧绷，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