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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狗！”
她小跑着停在他跟前，“你怎么来了？我正打算去张府找你呢……”
“怎么没去湘西？”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磨砂纸打磨过般。
“我答应了今天要见你啊！”
她往前走近了一步，张小鱼的长睫重重地颤了颤，呼吸也变得粗重杂乱起来，但却不曾后退一步。
“父亲带着伙计去了，我留在府上处理旧事。”她的声音懒懒地，“本来打算处理完事情就过去找你，我都打扮好了——谁知道周显东找了过来！”
她的秀眉微拧，“他不知从哪儿听到了我留在府上的消息，竟直接找了过来，真晦气！”
张小鱼盯着她脸上生动娇俏的表情，黑眸深处压抑的郁色散了大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走了。”
他的声音哑了一个度，尾音止不住地发颤，“我还以为你又像三年前一样要和我不告而别……”
张小鱼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偏头盯着夜空上被乌云遮掩的月亮，眼眶有些发酸。
云清一愣，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后握住他粗硬的腕骨，“我不走。”
“张小鱼，我不走了，你——”
男人的大掌猛地合拢，将她的手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其中。那截贴着她手腕内侧软肉的皮肤止不住地发烫。
二人的表带蹭在一起，在月光底下更像是情侣款了。
“你——”
“我——”
二人同时看向对方，云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地盯着他看，“这么晚了，你吃饭没有？”
张小鱼摇摇头，“找不到你，我吃不下。”
云清伸手戳了戳他宽阔的胸膛，“又是跟张小烬学的情话吧？！”
他抓住她四处点火的手，眼神发沉地盯着她，“不是。”
“小烬没有教我这些……”
云清拉着男人往云府走去，李叔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见自家小姐脸上挂满了笑，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情绪也只能暂时压下来不表。
餐桌上，云清托着腮帮子看他，“昨天你问我的问题，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张小鱼夹菜的动作一顿，“坏消息是什么？”
云清故作神秘地叹了口气，眼睫微垂，如小扇子般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拓出一片青黑，“坏消息是——父亲如今还不能接受我和你在一起，前几日刚给我说了个人家，那方是北平烟土大王的儿子，据说他下月就要来长沙与我见面……”
“滋啦！”餐刀重重滑过餐盘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云清下意识蹙眉捂住耳朵，刚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的手紧攥成拳头，餐刀在他手中被捏得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本长啥样。
他那张瘦削俊俏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两个刺眼的“叛徒”刺青，父亲曾与她说过，张家人的纹身血热则出。
他这是被气着了？
“怪！怪物啊！”
“小姐！小姐您快过来！”
李叔从来没见过这样狰狞可怖的一张脸，吓得眼皮狂跳几下，但多年跟在云父身边的素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转头呵斥几个脸色惨白的下人，“闭嘴！张副官是小姐的贵客！你们几个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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