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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发散思维：“你想从体系上改变？”
“我想清除世间所有特权。”
好家伙……这家伙是异世界的马克思。
“你的意思是，”他顿了顿：“废除私有制，劳动人民当家做主。”
“没有人配得做主。”伊桑道。
“无政府主义，这种社会形式还是有点太超前了。”玩家倾斜手中的瓶身，拾起来对准伊桑：“不过，我好像终于开始有点懂你。”
“是吗？”伊桑抬眼。
“我能明白你的出发点，对了……”他放下酒瓶，摘腰间的玉佩，递了过去。
伊桑望他手中之物。
“这是圣堂主教的所有物，如果遭遇不测，可以保你一命。”
伊桑凝了半晌：“不用。”
玩家没想到他会拒绝，维持着动作：“不对，你应该收下。”
伊桑依然没接。
这么僵持几秒，玩家便要硬塞，伊桑抽出手来：“为什么给我这个？”
他一时语塞。该怎么委婉地表达自己看到含有对方的不祥之兆这件事。
“你是众矢之的。”
伊桑毫不留情拆穿他：“和你在预言书中看到的有关？”
他摇头叹说：“果然瞒不了你。”
对面一阵不语。
任谁听到这种事都不会好受，他正想这时是否该提供两句宽慰，却见伊桑突然哂笑：“你信命吗？”
他想了一会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信命，何须救命。不信命，又何须救命。
“万物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伊桑低眸道：“这个东西你留着，必要时，保护我就行。”
说罢侧目而来，眼底流着一丝不轻易对人袒露的期许。
可这也太让他难为。
“恐怕我无法分身。”
伊桑扯唇，讽道：“因为你和德门随时随地要黏在一起？”
“我和他有婚约。”
“这时代还有谁把婚约当回事？”
“我算是一个。”
“那可真是遗憾……”伊桑目光远眺，失了焦聚：“其实你说的那两者在我看来并无不同，一位好的马上人不失为好的枕边人，反之亦然。”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至少我不会希望我的老板为了榨取我的劳动力来睡我。”他低声说。
只不过对于掌权者来说，将稳固政权的人留在身边确实是上策。
“但你现在所处的关系恰是如此。”
他一怔，抬到嘴角的瓶口停在半空。
“枕边人，马上人，都需付出绝对的忠诚。”伊桑目光直指他袖内的天雾国旗徽：“他引你投入了，得偿所愿。”
柔乐渐淡，转而响起庄严的交响曲，地上亮出属于王与骑士的色彩，皇子与侍从步入歌舞满载的大厅，双目死死瞪视伊桑的位置，报以百分之三百的戒备与敌意。
玩家翻臂藏起耀目的徽章标济，宽大的骑士披风与圣赐宝剑早被他因碍事收了起来。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拨离间。”他甩除杂念：“我相信，我能为他做到的，他都可以为我。”
“等价交换。”伊桑翻译。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