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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包掏初两瓶蜜酒，各自开盖：“坐下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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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看递来的酒，眼眸幽怨：“连舞都不愿跟我跳吗？”
“我更愿意听你说说真心话。”玩家把没被接拿的酒瓶放到面前玻璃桌：“你明明不是恋爱脑，为何冒着极大的风险接近我？你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我实在想不明白。”
伊桑笑了一声：“谁说我不是恋爱脑？我们接触有限，也许你根本不了解我。”
“正如你所说，我们接触有限，且多半算不上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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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千军万马中救过我的命，如果这都称不上愉快，我不知有什么能算。”
玩家沉吟。
“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你看上理事会能为你带来的权力加持。”
伊桑没有立即回答，他便继续揭露对座的内心：“你希望有人为你冲锋陷阵，替你排忧解难，你追求的不是一名枕边人，而是马上人。你想有人捧你为王。”
他的话让对座沉默好一段。
伊桑袖下暗力渐渐松开，靠到椅背上，似在反思，似在确认，轻声开口：“倒也不必。”
玩家并不怎么相信地挑眉。
如果不是因为争王的私欲，为什么要这样倒贴？
“如果天下本无特权，何需人来主持公道？”
“什么意思？”玩家顿了顿：“难道你说你全无野心，不想成为霸主？”
“权力是工具，不是结果。”
“当人们真有一头牛，才舍不得割舍。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还不在那个位置。”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见证过太多光鲜外表下的丑恶，”伊桑压唇哼笑：“就像那个逃往真眼国的南浸然官员，也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替罪羔羊，真正的黑手永远藏在更深的暗中。”
“……你描绘的世界好像总是格外可怖。”
玩家道。
他恍然又想起，不久前，皇子也是同样中二地痛恨着精灵，也许这个世界因为某些有心人的操纵，随时间的推移和发酵，确实非常黑暗。
伊桑双眸眯着，忽然说：“你们不是惊讶我被称为‘楚子’吗。”
他反应了一下，点头。
“她只说对一半。”
在他无边猜测中，伊桑续道：“我的身体也许留有‘圣洁’之名，但我的双眼见证了世间所有污秽。”
“看见并不代表什么。”
“如果是亲眼看着自己母亲被赤条地送入权贵手中，当着儿子的面肆意凌如呢？”
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知道伊桑的童年并不阳光，却没想浸然国的圈子乱成这样。
“她甚至想用我取悦对她逐渐冷淡的男人，只可惜父亲没有同性的嗜好。”伊桑淡淡地道，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当时我不知该感到庆幸还是遗憾。”
玩家喝了口酒，久久沉默，想起这一话题的出发点：“所以，你是厌恨腐拜的贵族风气，才想得到足够撼动一切的力量？”
“可以这么理解。”
玩家眨眼，变得有些好奇：“那如果你成了这片土地的王，打算如何治理？”
伊桑波澜不惊道：“恶会在滋养它的土壤中不断重生，再怎么治都是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