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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忽然抬起头。
“沈焕，你好适合做老师。”
沈焕看着她，眼底那点温柔还没散干净。
叶青还挺认真地补了一句：“你想过做老师吗？”
沈焕：“……”
每当他觉得她快要被自己说动，快要被他一点点拢进掌心里的时候，她总能说出这种让人一下清醒的话来。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落到她还泛着一点红的脸颊上。
那只刚才贴过她脸的手，指腹轻轻动了一下，像还记着那点温度。
“我对其他人可没这个耐心。”
这句话已经够明显了。
偏偏叶青眨了眨眼，像是完全没听出里面那点不一样的意思，反而笑了起来。
她还有点小得意。
“是在夸我聪明吗？”
沈焕看着她。
胸口那点被她撩起来又落不下去的情绪，堵在那里，压得他指节慢慢收紧。
她总是这样。
什么都不懂。
偏偏每一句都能踩在他最不能忍的地方。
他明明想让她知道，又怕她真的知道。
沈焕低低叹了口气。
他伸手按住她的脑袋，直接在她头发上用力揉了一把。
叶青被揉得整个人一懵，赶紧抬手护住脑袋。
“沈焕！”
沈焕没有立刻松手。
他的掌心压在她发顶，指尖穿进她柔软的发里，停了一瞬，又有点不舍得，开始慢慢捻了捻。
动作本来很重，后面慢慢温柔起来。
沈焕在确认她还站在自己面前，也想把刚才那些介绍对象、京大侄子，全都从她脑子里揉出去。
叶青护着脑袋，不满地瞪他。
沈焕这才收回手。
他看着她被揉乱的头发，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笑。
“嗯，我是在夸你聪明。”
叶青听见这话，刚才那点不满立刻又没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我只是随便说的。”
沈焕看着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是真把他的夸奖当成了什么好东西，小心翼翼接住，又忍不住想再要一点。
沈焕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先坐下。”
叶青立刻听话坐到桌边。
沈焕把本子拿过来，又拿了笔，放到她面前。
叶青看见书本，刚才那点笑意又变得认真起来。
她坐得很直。
沈焕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握笔的手。
她手指白细，握笔却还有些生疏，指尖用力，笔杆压得紧紧的。
沈焕看了一会儿，才伸手覆上去。
叶青一顿。
他的手从后面包住她的手，慢慢把她的手指挪正。
“别这么用力。”
叶青哦了一声。
可他靠得有点近。
声音就在她头顶落下来。
她刚放松一点的手指，又忍不住绷紧。
沈焕垂眸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退开。
反而握着她的手，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
京大。
叶青盯着纸上的字，呼吸都跟着轻了。
沈焕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记住这两个字。”
叶青点头。
“好。”
沈焕又握着她的手，在旁边慢慢写下一行字。
不找对象。
叶青看着那几个字，愣住。
她抬头想看他。
沈焕的手还压着她的手背，没让她乱动。
他低声说：“这个也记住。”
叶青：“……这个为什么要记住？”
沈焕低头看着她。
“常用。”
叶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只不过他说的，那也应该是真的。
……
学完一上午，叶青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本子还摊在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有沈焕写的，也有她照着写的。
刚开始她还坐得笔直，越到后面，腰就越来越塌，最后干脆趴在桌上，脸贴着手臂，眼睛半眯着看那些字。
沈焕看她这副样子，也没继续逼她。
他把笔收起来，转身去了厨房做饭。
叶青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切菜声。
烧火声。
还有锅铲碰到锅边的声音。
她趴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真的被沈焕养得有点懒散了。
以前在生产队，她哪有这样的时候。
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吃饭也得抢着做，稍微慢一点就要被人骂。
可现在呢。
她学完字，可以趴在桌上歇着。
饭有人做，衣服有人买。
叶青想到这里，她来到厨房门口偷偷往厨房里面看了一眼。
沈焕站在灶台前，袖子挽起来，侧脸被灶火映着，轮廓特别好看。
她觉得沈焕真是个极品好男人啊。
长得好，会赚钱。
在外面是参谋长。
回家还会做饭洗碗。
脾气虽然有时候怪了点，可对自己人是真好。
叶青忍不住羡慕起来。
也不知道以后谁能当沈焕的媳妇。
那姑娘也太有福气了。
……
在叶青低头扒饭，她吃到一半。
沈焕忽然说：“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叶青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他本来就忙。
就算说是休息，也不可能真像普通人一样，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她夹了一筷子菜，刚要继续吃，就听见沈焕又说：“你也去。”
叶青筷子停住。
“我也去？”
沈焕嗯了一声。
“你来到海岛上以后，也没怎么出去玩过。”
叶青更茫然了。
这岛她不是都逛完了吗？
好像除了不能去的地方，都走过一圈了。
沈焕看着她那副疑惑样子，唇角动了一下。
“下午带你出海玩。”
叶青眼睛一下睁大，重复了一句：“出海玩？”
沈焕点头。
叶青更不明白了。
海不就是海吗？
她天天都能看见。
坐船也坐过好几次了。
可沈焕说得认真，她又忍不住有点期待。
吃完饭后，沈焕把碗筷收了，又看向她。
“去换身衣服。”
叶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沈焕又说：“换新的。”
叶青一听新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点舍不得。
沈焕像是早知道她会这样，又补了一句：“裙子最好，还要戴个帽子。”
叶青：“……”
她看了沈焕一眼。
沈焕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偏偏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叶青只能回屋。
衣柜里挂着那些新衣服。
她挑了半天，最后还是挑了一条颜色浅一点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