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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接下来两天，墨九那边陆续递回来消息。
裴槐宁派了几拨人去那家仓库周边转悠，甚至还假扮客户进去参观。
苏念栀听完汇报，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第三天下午，裴槐宁的电话打了回来。
“苏小姐，你给的那个线索，我派人核实过了。”
裴槐宁的声音轻快了几分，显然很是满意：“确实有可操作的空间，你做得不错。”
苏念栀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能用上就好。”
电话挂断之后，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咬钩了。
第四天上午，裴槐宁直接召开发布会。
现场记者坐了大半间厅，摄像机架了十几台，长枪短炮对准台前。
裴槐宁穿了一件素雅旗袍，头发松松挽着，耳畔坠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端庄。
她在话筒前站定，微微欠了欠身，像是有些过意不去。
“今天召开发布会，其实我的心情很复杂。”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像是极不情愿站在这里说这些话。
“傅家和我们封家往来了很多年，我一直把傅先生当成值得敬重的朋友，也一直觉得傅家的做事风格是稳妥可靠的。可是最近我们查到了一些情况，让我不得不站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满脸痛心地开口：
“傅家在城南的仓储资产管理存在严重漏洞，内部流程不规范，部分货物的存放条件甚至可能涉及违规操作。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不是真的。但事实摆在面前，我不能因为私交就选择视而不见。”
“今天开这个发布会，不是想针对谁，只是希望有关部门能介入调查，还公众一个交代。如果查下来没有问题，我愿意亲自登门向傅先生道歉。”
台下的快门声越来越大，记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很意外。
傅家这两年虽然很少露面，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这样规模庞大的集团，竟然会有这样的漏洞？
而且谁人不知，封家和傅家早些年的关系很好。
如此看来，这话倒确实有几分可信。
“封太太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她说得这么恳切，看来是真的很失望了。”
“傅家要是真有问题，那封家站出来说这个话，还挺有担当的。”
苏念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平板上的直播画面。
她转头看了一眼墨九：“封家那边的反应呢？”
“封肃安那边还没动静，发布会是裴槐宁一个人开的，没有提前跟封家通气。”
苏念栀笑了一声。
没跟封肃安商量？
那更好。
真出事起来，封家也不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看样子，裴槐宁这次是真着急了，以为能狠狠咬傅家一口。
她拿起手机给傅司凛发了一条消息：“鱼咬钩了。”
对方很快回了两个字：“收到。”
发布会进行得如火如荼，裴槐宁站在台上抛出一个又一个数据。
台下记者举着录音笔，将每一幕都拍了下来。
就在这时，会场的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封肃安沉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他在最后一排站定，目光落在台上正在侃侃而谈的女人身上，眼底压着翻涌的怒气。
他刚才在处理一份并购文件，助理慌慌张张推门进来说“夫人开了发布会，针对傅家的”。
他当时差点没反应过来。
裴槐宁。
她什么时候背着他搞了这么大一出？
对付傅家这么大的事，她连个招呼都不打，自作主张开了发布会，把封家架在台上。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绝不会饶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