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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凛眯了眯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这么做，是想借你的手摸清傅家的底，找到突破口，然后封家就可以趁虚而入。”
他一字一句道，目光认真：“你选择把这些告诉我，是想清楚了？”
苏念栀点了点头：“我不管她和封家之间有什么算盘，我不想做被人捏在手里的棋子。既然她的目标是你，那我可以配合您，反过来给她设一个局。”
傅司凛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倒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年轻人。
“你想怎么做？”
苏念栀把思路理了一遍：“她让我盯着傅家的动静，那我就给她一个傅家关键弱点的假情报。引封家出手攻击，等他们把底牌亮出来之后，您再公开反击，让封家自食其果。”
傅司凛想了想：“你想拿什么当诱饵？”
“傅氏的那批仓储资产。”
苏念栀说：“那批资产规模大、涉及面广，如果封家以为傅家的资金链卡在那批货上，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从中作梗。等他们动了手脚，您再放出真正的账面数据，就能把他们的把戏全部摊在台面上。”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傅司凛的眸光有一瞬间的触动。
“你比她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苏念栀没有接话，自顾自把桌面上散落的资料收拢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您那边准备好之后告诉我，我这边会配合您的节奏，把假消息递过去。”
傅司凛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苏念栀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
入夜，苏念栀和陆砚峥面对面坐着。
“谈得怎么样？”
苏念栀把茶室里的对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又提了一遍她和傅家的计划。
陆砚峥听完，仔细看了一眼苏念栀给的计划书，眸光凌厉。
“你给他的那个方案，有几个地方需要补。”
他抽出一张白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笔。
“你说用城南仓储资产当诱饵，但封家如果真的出手，不会只盯着一批货动手。他们会先查那批资产的实际归属，确认之后才会动。你给他的假情报必须在所有权结构上做一层表面真实的伪装，否则封家一查就穿帮。”
苏念栀凑过去看他画的图：“我明天让温源做一份假的资产归属文件。”
“还有。”
陆砚峥在纸上又画了一条线：“封家动手之后，傅家反击的时间节点很重要。太早收网，封家还没亮完底牌；太晚收网，傅家的仓储可能会真的受损。你最好让傅司凛给你一个明确的触发信号。”
苏念栀记下来，又补充了几个自己的想法，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整个计划的细节逐条过了一遍。
改到最后，陆砚峥把笔放下，偏头看着她。
“你这个局布得不错。”
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就是太冒险了。”
苏念栀靠在沙发里仰头看他：“不冒险怎么钓大鱼？裴槐宁那只老狐狸，不给点真东西她不会咬钩。”
陆砚峥轻轻捏了一下女人的脸颊：“明天递消息的时候，语气稳一点，别让她看出你急。”
“知道。”
第二天上午，苏念栀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裴槐宁留给她的那个号码。
裴槐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苏小姐，有消息了？”
“嗯。”
苏念栀声音平稳：“我这边查到傅家在城南有一批仓储资产，实际管理方是一个第三方公司，表面看着规范，但内部流程有不少漏洞。最近有一批货要入库，管理上容易做手脚。”
裴槐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确定？”
“确认过了，第三方公司的负责人跟我的人有过合作，信息可信度很高。”
“行，我知道了。苏小姐辛苦。”
电话挂断之后，苏念栀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挑了挑眉。
裴槐宁能在封家做当家主母这么多年，定然不会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她不会全信，她一定会自己去查。
但这没关系，她给的那个仓库确实存在漏洞，就算裴槐宁派人去摸底，也查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