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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没有一点自觉，甚至她眼里带着兴奋。
“本宫还没见过这样的事。”
她看着李怀如问道：“那人是在哪个院子住？”
李怀如深吸口气，继续道：“梧桐苑。”
谢暖歌恍然，伸手招呼叶婉：“叶嫔娘娘，快过来。”
叶婉和其他人早就注意到了谢暖歌和李怀如在说话。
见谢暖歌喊她，叶婉便走了过去：“怎么了？”
谢暖歌拉着叶婉的手，给她介绍道：“这位是布政司李家的女儿。”
“这是宫里的叶嫔娘娘。”
李怀如福身给叶婉见礼：“臣女见过叶嫔娘娘。”
叶婉“嗯”了一声：“怎么了？”
谢暖歌脸上带着说笑话似的表情和叶婉说道：“那边的小姐们，有一位和你住在一样的院子，梧桐苑，好像说是…”
“伤口变成了眼睛。”
叶婉心里一紧，瞬间就明白过来谢暖歌喊她过来是要做什么。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怀如：“还有这样的事？能不能将人叫过来，给本宫瞧瞧？”
李怀如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看着身后的一个女人喊道：“季姐姐，你过来一下。”
一个穿鸦青色褙子的年轻女子从官家小姐堆里走出来。
走到谢暖歌和叶婉面前，屈膝行了一礼。
“这位是季梦。”李怀如在旁边介绍，“这位是宫里的叶嫔娘娘，这位是谢嫔娘娘。”
季梦又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哑：“臣女季氏，见过两位娘娘。”
叶婉的目光落在她缠着帕子的小臂上：“听说你受伤了？让本宫瞧瞧。”
季梦转头看了李怀如一眼，李怀如微微点了点头。
她这才露出小臂上一道大约两寸长的伤口，边缘整齐。
叶婉和谢暖歌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被利器划的。
伤口没有结痂，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底下的肉是暗红色的。
伤口中间的皮肤微微隆起，弧度柔和，就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没吃斋饭的时候，它就睁开了。”
季梦的声音有些惊慌：“真的像眼睛一样，有眼珠，会转，会看人，这是我吃了斋饭之后才闭上。”
叶婉和谢暖歌盯着这只眼睛，表情都有些不太好。
叶婉是因为她是梧桐院，季梦也是梧桐院。
她今天脖子有些痒，是不是因为要长眼睛了？
那如果不吃饭，身上是会密密麻麻长出很多双眼睛？还是会只长这么一只？
谢暖歌脸色不好，是因为季梦的伤口是刀伤，这群官家小姐里面有人动了刀。
她们内部出了矛盾，已经发展到动手的地步。
如果内讧不成，会不会一致对外？
她们就是外。
“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李怀如转过脸看谢暖歌，眼里带着忧虑。
“娘娘住在哪个院子？”
谢暖歌摇了摇头：“本宫倒是没见到什么伤口变眼睛的奇事。”
她看着李怀如，到底还是给了条线索：“本宫住春藤院，你呢？”
“臣女住菟丝院。”
“先看今晚吧。”谢暖歌端着嫔妃的架子：“晚上到底会出什么事，现在谁也不知道。”
“如果明日还不见好，故事真的变成了现实，咱们再一起商量怎么出去。”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那种信誓旦旦的语气又补充了一句：“本宫是不信这世上有鬼的。”
李怀如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行了一礼：“有娘娘这句话，臣女就安心多了。”
两拨人一人打了两桶水回院子。
就各自散了。
回到右边的院子，叶婉一直很沉默。
其他人也有些沉默，脸色最难看的就属张常在了。
叶婉和张三只要不受伤，也许就不会出眼睛。
可张常在没吃饭，人就开始有裂开的迹象了。
到了快晚膳的时候，小沙弥踩着时辰到了后院。
他双手合十看着谢暖歌几人：“诸位施主，酉时斋已备好，敢问各位贵人今日晚膳是否用斋？”
谢暖歌摇摇头：“本宫不用了，没胃口。”
“我也不要了。”叶婉无所谓了，已经知道怎么回事，避免就行了。
张常在攥着钱，心里有些紧张。
如果钱够，她想顿顿吃。
可关键就在于钱不够。
小沙弥也不勉强，又念了声佛号，继续问道：“那诸位施主今夜可需请香烛？二十文一根。”
“我买一根。”谢暖歌数出二十文铜板抬起头看着小沙弥问道。
“小师傅，这香烛我买了，是不是什么时候点都行？我今晚要是睡得早没来得及点，能不能留到明晚再用？”
小沙弥双手合十：“回施主的话，可以。香烛未点燃前，施主自行保管，何时点燃由施主决定，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香烛乃本寺特制，材质与寻常蜡烛不同。一旦点燃，便不可熄灭，只能任其自行燃尽。”
谢暖歌眉毛动了一下，想到晚上的火灾：“用水也泼不灭？”
小沙弥摇头：“泼不灭。”
“那如果我不小心碰倒了怎么办？”
“施主放心。”小沙弥垂下眼睛：“香烛一旦点燃，便不会倾倒，也无法移动分毫，烛火所及之处，可保一夜平安。”
谢暖歌点了点头：“多谢小师傅。”
其他人听到解释，也纷纷买了一根。
“小师傅，还有件事。”谢暖歌继续道：“能不能给我两块木板？这么大的就行，这不要钱吧？”
谢暖歌比划了个大概的长度和宽度。
小沙弥愣在原地从进白马寺当和尚以来，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施主要木板是……”
“把床底下封上。”谢暖歌说得云淡风轻：“怕夜里凉，风从床底下灌上来。”
“我也要。”叶婉开口，想到床下面钻出来的鬼。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要木板。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稍等，小僧这就去库房取来。”
小沙弥点头，很快就转身离开。
没一会，谢暖歌就到手一根黄色刻着经文的蜡烛，和几块木板。
看着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床铺下面。
谢暖歌转头看向苏夜：“今天我就不信它还能钻出来。”
“它敢掐我脖子，我就敢弄死它！”
苏夜看着被挡得的严严实实的床底，又看向床边的两桶水。
“今晚希望一切都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