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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深呼吸，确实憋闷的感觉少了很多。
张常在身上的纹路也浅了很多，这些都是在吃了斋饭后才出现的效果。
谢暖歌没有马上回答，转头看向赵宁：“你好点了么？”
赵宁点点头：“可能真的是低血糖了。”
谢暖歌转头看了眼苏夜，脑子里把从昨晚到现在的所有细节过了一遍。
除了所谓的寄生，真的再也想不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可刘枫和李常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许房间有的好，有的不好。”
谢暖歌看着几人：“所以规则才说不能换房间？”
赵宁看着几人：“我不知道别的，我只知道我还有一百文，还剩下五天。”
“今晚不知道不开门行不行，我决定除了晚上，就不在房间里面呆着了。”
叶婉接话道：“如果一次拒绝开门对应一晚上，那还能有点钱买香烛。”
五天的账谁都算得过来，买蜡烛，就吃不了饭，吃饭，就要有几个晚上不买蜡烛。
钱不够。
不够怎么办？抢。
对面官家小姐的钱如果能抢到手，自然万事大吉。
但如果抢不到呢？
如果对面也是硬茬子呢？
那剩下的钱，就只能从自己人身上下手。
别看现在因为有了官家小姐，她们这边的人看起来像是在合作。
一旦那边不好下手，她们就会将手伸向自己人。
在生存面前，所谓的合作，认识算什么？
“下午先把水接好。”
谢暖歌打破了令人不安的沉默：“万一半夜真着火，有水能泼。没着火，也能喝。”
她说完转身往春藤院走，苏夜跟在她身后。
两人进了房间。
谢暖歌没有坐，径直走到床榻前，蹲下身。
床榻下沿垂着一圈粗布帘子，边角磨得有些起毛。
帘子遮住了床底全部空间，什么都看不见。
苏夜见到她蹲在床边，询问道：“你在干什么？”
“今天的故事，说这里会钻出来鬼。”
谢暖歌蹲在床前，伸手捏住帘子一角，回头看了苏夜一眼。
“我想看看，这里现在就有鬼，还是没有？”
苏夜屏住呼吸。
帘子被一点一点掀开，先是地板，干干净净，没有灰尘。
再往里光线照不到的暗处，谢暖歌把帘子往上提了几分，身体压低。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暖歌。
手指僵在帘子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眼白。
“嘻嘻嘻嘻~”
尖细的笑声从床底传出来，苏夜第一时间过来，拽住谢暖歌的后领把她往后拖，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匕首。
一股阴风擦着谢暖歌的脸颊掠过，带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谢暖歌仰面摔在青砖地上，手肘磕在地面上，但她没顾上疼，翻身爬起来看向门口。
“没事吧？”苏夜刀还横在身前，低头看着床下，又转头看向门口。
“那东西已经跑了。”
谢暖歌揉了揉胳膊：“本来没事的，但是现在磕了一下，有点疼，你快给我揉揉。”
苏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用匕首将床帘整个掀开。
床底空荡荡的，青砖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没有留下。
苏夜把刀收回背包，伸手把谢暖歌从地上拽起来。
“是故事里的那个东西？从床底下爬出来的那个，我们讲的故事成真了？”
谢暖歌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没回答这东西是不是晚上会出现的。
而是询问苏夜：“你说它会不会是规则里面说的异常？”
苏夜连忙就往外面跑，谢暖歌扭头看她：“你干嘛去？”
“杀异常啊，杀了不就能出去了？”苏夜转头看向谢暖歌：“你在屋里等着，万一它又回来了…”
谢暖歌有些无奈：“你现在去哪找，而且你觉得异常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她看着苏夜：“你去和她们说一声，看看床下面有没有，要是你能抓到，你就杀一只，看看能不能过关。”
苏夜答应得很痛快，转身就走了。
谢暖歌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十二因缘。
这个小鬼，到底是从故事里面出来的。
还是异常？
如果是从故事里出现的，这小东西能掐死两个人？
谢暖歌目光重新落下床下。
苏夜没过一会就回来了，一脸的失落。
“这东西太快了，根本抓不住。”
她叹了口气：“咱俩打点水去吧。”
谢暖歌点头，一边和她往外走，一边商量今晚要不要买根香烛。
“要不先买一根，咱们先不点？”
她看着苏夜询问：“如果晚上的情况实在是处理不了，咱们两再点？”
苏夜发散思维：“那有没有可能，咱们安全了，就把蜡烛灭了？”
谢暖歌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你觉得，这里能让你钻这样的空子？”
出来打水的时候，官家小姐们也都在一边排队打水。
见到谢暖歌她们过来，几人齐齐行礼。
李怀如想了想，走到谢暖歌身边行了一礼：“娘娘，不知您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她说完，手中捏着帕子捂着胸口，眉头微蹙：“实不相瞒，我们这边有几个人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谢暖歌猜到她想说的，应该是身上出现异常的事。
便挑眉：“哦？什么不寻常的事？”
李怀如见谢暖歌没说，反问她，顿了顿，还是继续道：“我们这边有人不小心受了伤，结果…”
她抿了抿唇，声音压低，瞳孔微微颤动，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结果从伤口的地方，长出了一个像是眼睛似的东西。”
谢暖歌配合的深吸一口气：“真的假的？”
她抓着李怀如的手：“她现在在哪呢？能不能让本宫看看？”
李怀如隐晦地看了眼谢暖歌，见谢暖歌脸上满是惊讶和好奇，就知道她没信。
心里暗骂谢暖歌怎么一点线索都不给。
“娘娘稍等，我这就去喊她，不过…”
李怀如继续道：“刚才吃了斋饭后，她伤口的眼睛就闭上了。”
说完，又继续看着谢暖歌，想从谢暖歌这里知道点线索。
李怀如她们怀疑谢暖歌她们要么是天选者。
可如果是天选者，有时候发言为什么会那么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