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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735章尚书遇刺(第1/2页)
黑衣汉子们一拥而上。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两端忽然同时传来厉喝:
“住手!”
“刑部拿人!”
东面,穆肃撞入人群,一双肉掌拍出,当先两名汉子喷血倒飞。
西面,厉寒锋掠过墙头,手中铜钱射出,专打手腕膝盖,汉子们惨叫着兵器脱手。
雷万钧的剑光更快,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裴断秋身前,寒光点点,三名汉子手腕中剑,血花迸溅。
而沈问心的轮椅,竟也“轧轧”驶入窄巷。他面色苍白,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一按——
“嗤嗤嗤!”
数道乌光从轮椅扶手射出,细如牛毛,没入剩下几名汉子腿弯。那些人惨叫倒地,双腿瞬间麻痹。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
然而便在这时,瘫倒在地的更夫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心——”
裴断秋只觉背心一凉,一柄淬毒的短镖,已没入他肩胛。
掷镖的是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灰衣人,一击得手,转身便逃。
厉寒锋急追而去,那灰衣人却反手一扬,一团粉末炸开,辛辣刺鼻。
厉寒锋急退,待粉末散去,人已不见了。
“裴尚书!”穆肃扶住摇摇欲坠的裴断秋。
裴断秋面色已开始发青,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毒……”他勉强说出一个字,便昏死过去。
雷万钧一把撕开他肩头衣物,伤口不大,但流出的血已是黑色,腥臭扑鼻。
“是钩吻,还混了别的。”沈问心急声道,手指在裴断秋腕脉上一搭,面色更沉,“快!送他去东厂!只有九千岁能救!”
……
东厂签押房内,杨博起刚刚听完冯子骞的禀报——成安伯今日秘密会见了晋王府长史。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厉寒锋的呼喊:“九千岁!裴尚书遇刺中毒!”
杨博起猛地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穆肃抱着昏迷的裴断秋冲入院中,雷万钧、沈问心紧随其后。裴断秋面色青黑,肩头伤口黑血凝结,气息微弱。
“放平!”杨博起疾步上前,手指已搭上裴断秋腕脉。
脉象紊乱急促,时有时无,是剧毒攻心之兆。再看伤口,血色黑紫,皮肉翻卷,隐有腥臭。
“钩吻为主,混合了西域‘黑鸠’的毒。”杨博起迅速判断,眼神锐利,“此毒半个时辰内必攻心脉。”
“穆肃,按住他。厉寒锋,取我药箱。雷万钧,守住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众人立刻行动。
杨博起打开药箱,取出三寸长的金针,在烛火上燎过,连刺裴断秋胸前“膻中”、“鸠尾”和“巨阙”三穴,封住心脉要道。
又取银针,刺入伤口周围“肩井”、“天宗”和“曲垣”等穴,阻住毒素扩散。
裴断秋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杨博起毫不迟疑,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三粒碧色药丸,捏开裴断秋牙关,喂入他口中。
又取过水囊,以内力将药丸化开,顺喉而下。
“此毒霸道,需以内力逼出残毒。”杨博起沉声道,掌心已贴在裴断秋后心,“穆肃,助我!”
穆肃会意,一掌按在裴断秋丹田。两股雄浑内力涌入,裴断秋浑身剧颤,肩头伤口黑血狂涌,腥臭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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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流出的血才渐渐转红。裴断秋面色也由青黑转为苍白,呼吸渐趋平稳。
杨博起收掌,又取出金针,在裴断秋头顶“百会”、额前“神庭”、鼻下“人中”各刺一针。裴断秋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他声音嘶哑。
“别说话。”杨博起按住他,又喂他服下一粒褐色药丸,“你中了两重剧毒,虽暂时压住,但余毒未清,需静养七日。这七日,你就在东厂,哪里也别去。”
裴断秋虚弱地点点头,目光扫过穆肃等人,又看回杨博起,眼中情绪复杂:“九千岁……救命之恩……”
“不必言谢。”杨博起打断他,眼神冷冽,“行刺朝廷二品大员,用这等剧毒,这是要你的命,也是要阻挠刑部改革。裴尚书,此事已不能善了。”
裴断秋沉默片刻:“我明白。自接任刑部尚书那日起,便知前路艰险。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有恃无恐。”杨博起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邹永、成安伯和李明辅,还有他们背后的人,早已将刑部、乃至整个司法,视为私产。陈实案只是冰山一角,底下不知埋着多少冤魂。”
他转过身,看着裴断秋:“裴尚书,我只问你一句:这刑部,你还敢不敢整?这冤案,你还敢不敢翻?”
裴断秋撑着坐起,尽管脸色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裴某既穿这身官服,掌这枚刑部大印,便要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好!”杨博起眼中闪过激赏,“既然如此,你我便联手,将这刑部的天,捅个窟窿出来!”
他看向四大神捕:“穆肃、厉寒锋、雷万钧、沈问心,从今日起,你们只听裴尚书调遣。刑部内部,由你们肃清。外部的压力、暗箭,我来挡。”
四人齐齐抱拳:“遵命!”
裴断秋挣扎下床,对杨博起深深一揖:“九千岁高义,裴某铭记在心。自今日起,刑部上下,唯九千岁马首是瞻。这整顿刑狱、肃清冤案之事,裴某愿为先锋!”
裴断秋在东厂静养了七日。
这七日里,杨博起每日亲自为他诊脉、行针、用药。
裴断秋体内的余毒被一点点拔除,苍白的面色渐渐有了血色。
四大神捕轮流值守在东厂,寸步不离。
第七日清晨,杨博起为裴断秋把完脉,点了点头:“余毒已清,内伤还需调养,但已无大碍。今日起,你可以下床走动了。”
裴断秋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下肩膀,伤口处仍有隐痛,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他看向杨博起:“九千岁,是时候了。”
杨博起明白他的意思。
整顿刑部,不能只靠查案翻案。邹永经营二十年,刑部上下早已是铁板一块。要破局,必须先敲碎这块铁板最薄弱的一环——刑部大牢。
那里是冤狱的终点,也是腐败的起点。
狱卒勒索、牢头欺压、私设刑罚、草菅人命……种种黑暗,皆源于此。
更重要的是,那里藏着太多被邹永一党关押的“证人”,也埋着太多见不得光的账目和赃银。
“你想怎么做?”杨博起问。
裴断秋一字一句道:“整肃牢狱,擒贼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