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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734章四大神捕(第1/2页)
杨博起看着这张关系网,眼神渐冷。
要动邹永,牵动的就不止是刑部,还有都察院、勋贵、甚至可能牵扯晋王。
晋王朱文瑜,年方十七岁,先帝和贤太妃之子,曾经的三皇子。
想当初,杨博起还给他治过病,而且贤妃在朱文盛登基之事中,起到了积极作用,平日里和沈太后关系不错,如果牵扯到他们母子……
“刑部内部呢?”杨博起问,“除了邹永,还有谁?”
沈元英又从案下取出一本薄册,翻开:“刑部十四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共计六十七人。”
“其中明确依附邹永的有三十九人,大多是浙江、江西籍,与陆文渊、邹永有同乡同门之谊。”
“剩余二十八人中,十五人态度暧昧,明哲保身。真正还能称得上‘能吏’且不与邹永同流合污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杨博起:“只有四人。”
“哪四人?”
“刑部总捕头穆肃,及其手下三位名捕:厉寒锋、雷万钧、沈问心。”
沈元英道,“这四人办案能力极强,穆肃拳掌刚猛,擅追踪擒拿;厉寒锋轻功暗器冠绝,消息灵通;雷万钧剑法超群,行事果决;沈问心虽双腿残疾,但智计过人,精通机关药理。”
“可惜,因不肯依附邹永,这些年被边缘化,只能经办些无关紧要的小案。”
杨博起记下了这四个名字。便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嚓”一声,似是瓦片被踩动。
沈元英眼神一凛,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杨博起却抬手制止了她,身形一闪,已掠到窗边。
“吱呀——”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滑入。
那人落地无声,正待有所动作,却觉脖颈一凉——一柄短剑已抵在喉间。
“别动。”杨博起的声音冰冷。
黑影僵住。
借着室内灯光,杨博起看清这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面容普通,穿着夜行衣,但眼神灵动,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什么人?”沈元英的软剑也已出鞘,剑尖指向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却不慌,反而笑了笑:“可是九千岁?在下厉寒锋,刑部捕快。”
杨博起眼神微动,短剑未撤:“深夜潜入档案库,所为何事?”
厉寒锋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用两根手指夹着,缓缓递出:“受总捕头穆肃所派,冒险来送此物。”
“此乃邹永及其党羽这些年来压下、篡改和销毁的部分案卷抄本。穆头儿说,若想整顿刑部,此物或有用处。”
杨博起接过册子,快速翻看。
里面果然记录着一桩桩疑案,时间、地点、涉案人、邹永如何干预、结果如何,条理清晰。
其中一桩,赫然便是陈实案。
他收起短剑,退后一步:“为何冒险送此物?”
厉寒锋揉了揉脖子,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看不惯呗。刑部本该是伸张正义之地,如今却成了藏污纳垢之所。穆头儿和我们几个,憋屈好些年了。”
“听说新来的裴尚书是个硬骨头,又听闻九千岁在查陈实案,便想着,或许这是个机会。”
杨博起审视他片刻,道:“明日午时,东厂后门,我要见穆肃。你们四人,都来。”
厉寒锋眼睛一亮,抱拳道:“是!”
话音未落,他已飘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午时,东厂后巷一间不起眼的茶肆雅间内。
杨博起见到了四大神捕。
穆肃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方脸阔口,身材魁梧,穿着半旧的公服。
他话不多,只在杨博起进来时起身抱拳,道了声“九千岁”,便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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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寒锋还是那副懒散样子,靠着墙,把玩着一枚铜钱。
雷万钧则截然不同。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薄唇紧抿,抱着剑站在窗边,目光锐利。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最特别的却是沈问心。他坐在轮椅上,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苍白清秀,带着书卷气,只是双腿盖着薄毯。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见杨博起进来,放下书卷,微微点头:“九千岁。”
“坐。”杨博起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陈实案,你们知道多少?”
穆肃沉声道:“知道是冤案。贾六是成安伯的白手套,强占民产、放印子钱、逼良为娼,恶行累累。”
“陈实是老实木匠,被逼到绝路才反抗。顺天府判‘故杀’,刑部浙江司两日便核准,是因为邹永下了条子。”
“条子还在?”
“在。”穆肃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推给杨博起。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陈实案,速结。邹。”
杨博起将纸条收起,又问:“若裴尚书要重查此案,你们能做什么?”
四人相视一眼。
厉寒锋先开口:“我能找到被贾家威胁、收买的证人。其中有个更夫,当夜其实看到了全过程,被贾家逼着做了伪证。如今躲在外城,我能找到他。”
雷万钧冷声道:“贾六的死有蹊跷。我验过尸格副本,伤口形状、力道,不似寻常扭打撞击所致。若开棺重验,或能发现端倪。”
沈问心轻咳一声,声音温和:“案卷中的借据是伪造的。墨色、笔迹和纸张纹理,皆有破绽。我能找出三个以上的证据,证明此据系后来添补。”
穆肃最后道:“刑部大牢里,还关着几个与贾六、成安伯有关的‘证人’,都是被屈打成招的。若裴尚书要重审,我可设法保他们出来,重新录口供。”
杨博起静静听完,点了点头:“好。裴尚书那边,我会去说。你们做好准备,等我的消息。”
四人起身,抱拳行礼。
“记住,”杨博起看着他们,缓缓道,“此事凶险。邹永在刑部经营二十年,树大根深。一旦开始,便没有退路。”
穆肃沉声道:“吾等既穿这身公服,便没想过要退。”
……
三日后,裴断秋微服出了刑部衙门。
他扮作一名游学书生,只带了一个老仆,来到南城。
按照杨博起给的消息,他要去找那个更夫,对方是陈实案唯一可能说出真相的目击者。
更夫住在一条窄巷深处,低矮的土坯房,门板破旧。
裴断秋叩门,里面传来窸窣声响,却无人应答。
“老人家,我是陈实的同乡,来问问案子。”裴断秋低声道。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惊惶的老脸:“你、你找错人了……”
“老人家莫怕。”裴断秋温声道,“陈实是冤枉的,你当夜看到了,对不对?贾六是先动手的那个,陈实只是自卫……”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更夫猛地要关门。
便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五六个黑衣大汉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就是这老东西!给我打!”为首一人厉喝。
裴断秋脸色一变,将更夫护在身后:“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岂敢行凶!”
“行凶?”那汉子狞笑,“这老东西欠债不还,咱们是来讨债的!识相的就滚开!”
说话间,棍棒已呼啸着砸来。裴断秋虽会些拳脚,但双拳难敌四手,又要护着更夫,顿时左支右绌。
“砰!”
一根棍子砸在他肩头,剧痛传来。
裴断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更夫吓得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