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夜色渐深。
张府内,灯火通明。
一片劫后馀生的忙乱与庆幸。
张举人让人将张文渊等一众子女带回去休息后。
才在周氏的搀扶下,颤巍巍的坐在椅子上。
随后,抬头看着王砚明,眼神复杂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砚明,今日若无你,我张府阖家性命,三代积累,皆休矣!」
「此恩,重如泰山!」
「老爷言重了。」
「此乃小人分内之事。」
王砚明连忙躬身一礼,谦逊的说道。
「不必自谦。」
「等今夜事了,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张举人温和的笑着说道。
「小人……」
王砚明闻言,刚要开口推辞。
谁知。
这时,前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朱平安带着十几个手持火把,各种农具的庄稼汉子,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待看到府内情形,众人都松了口气。
「砚明兄弟!」
「赵教头!你们没事吧?」
「匪徒呢?」
朱平安急声问道。
「匪徒已被吓退,从后门逃了!」
「平安兄,各位叔伯,多谢援手之恩!」
王砚明对着众人深深一揖道。
「多谢诸位!」
赵铁柱也对着乡亲们抱拳。
一众庄户汉子们见匪徒已退。
张府众人虽惊却无大碍,也都放下心来。
七嘴八舌的说道:
「太好了!」
「狗日的匪徒,算他们跑得快!」
「张老爷没事就好!刚才我们在墙外头,可着劲地喊官兵来了!那动静,自己听着都像真有几百号人!哈哈哈!」
「可不是!我还看见有个望风的匪崽子在墙头探头探脑,被我们几支火把一晃,吓得差点栽下去!」
「王小哥说了,咱们主要是吓唬,没想到还真管用!这些水匪,果然欺软怕硬!」
这时。
张举人在周氏的搀扶下站起身。
走到这群衣衫朴素,满面风霜,却眼神明亮的庄户面前,眼中满是动容。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拱手,郑重道:
「诸位乡亲。」
「今夜,张某阖家蒙难,危在旦夕!」
「多亏诸位不畏凶险,仗义援手,星夜来救!」
「此恩此德,张某没齿难忘!」
「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便要躬身行礼。
几个年长的庄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住,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
「张老爷,您这是折煞我们了!」
「对啊!张老爷,您是举人老爷!」
「对我们庄户一向宽厚,减租减息,灾年还借粮施粥,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为首的庄户说道。
「今夜,听说府上有难!」
「我们哪能不管?这都是应该的!」
「是啊!张老爷!」
「您真要谢,就谢这位王小哥吧!」
一个扛着鱼叉的汉子指向王砚明,咧着嘴笑道:
「要不是他机灵!」
「跑去找我们,又出了那个虚张声势的主意!」
「我们这群大老粗,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帮忙呢!」
「对对对!」
「多亏了王小哥!」
众人纷纷附和。
看向王砚明的目光,充满佩服。
张举人看向王砚明,眼中的赞赏更浓。
转身对周氏道:
「夫人,快让人准备些热饭热菜!」
「再取些米粮腊肉,让乡亲们吃饱了!」
「带些回去,略表谢意!」
「好。」
周氏连忙应下,就要去安排。
「不用不用!」
谁知。
一众庄户们闻言,却连连摆手,态度坚决道:
「张老爷,夫人,真不用!」
「我们就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打秋风的!」
」看到府上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对!」
「这深更半夜的,哪能再叨扰府上?」
「是啊,我们这就回了,明天还要下地呢!」
「张老爷保重身体!夫人也受惊了,你们好好歇着!」
一众庄户们说着。
便纷纷抱拳拱手,不等张举人和周氏再挽留。
转身就呼呼啦啦地往外走,火把光芒,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
如同来时的火龙,迅速消失在张府大门外的夜色中。
只留下,一地温暖的馀光,和满堂的感慨。
……
张举人和周氏站在厅前。
望着前方渐远的火光,一时无言。
周氏眼中已有泪光,低声道:
「多好的乡亲啊……真是,真是患难见真心啊……」
见状。
王砚明轻声道:
「老爷,夫人。」
「不必多想。」
「这便是积善之家,必有馀庆。」
「老爷夫人平日待佃户宽仁,恤老怜贫。」
「方有今夜乡亲们不计安危,倾力来援。」
「此乃福报。」
「嗯。」
张举人闻言。
长长舒了一口气,握住夫人的手,感慨道:
「砚明说得对。」
「以往,我只知圣贤书中讲仁政爱民。」
「今日方知,这仁字落到实处,便是人心。」
「夫人,我看,今年咱们农庄的租子,统共再减三成吧。」
「让他们也能松快一点,日子好过些。」
周氏闻言,有些迟疑。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她掌握着府里的财政大权,深知钱财进项的重要,减租三成可不是小数。
但,看着丈夫恳切的眼神。
想起方才那些质朴的庄户,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再思及今夜若无他们恐难逃的劫难,心中那点心疼,终是化为了理解与支持。
当即,点了点头,柔声道:
「嗯,老爷说的是。」
「妾身明日便去安排。」
「咱们家经此一劫,更该惜福积德。」
朱平安见庄户们都已离去,府内也大致安定。
便上前对王砚明和张举人夫妇拱了拱手,说道:
「砚明兄弟,张老爷,夫人!」
「既然府上已无大碍,平安也该回去了,免得表叔担心!」
王砚明连忙道:
「平安兄,今夜多亏你了!」
「奔波劳累,还担着风险,替我多谢表叔,改日我必登门拜谢!」
朱平安憨厚一笑,说道:
「同窗之间,说这些作甚!」
「你没事就好,我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又对张举人和周氏行了一礼。
转身离去,背影很快融入夜色。
厅内。
很快就只剩下张举人,周氏,王砚明,以及一直沉默护卫在侧的赵铁柱。
张举人看了看赵铁柱和王砚明,道:
「铁柱,还有砚明。」
「你们今夜也辛苦了,要不然,也去休息吧?」
「老爷。」
「我们不累。」
赵铁柱抱拳说道:
「匪徒虽退,但难保不会去而复返,或有馀党窥伺。」
「今夜,我与砚明守夜,警醒些为好。」
王砚明也点头,说道:
「赵教头说得是。」
「老爷夫人受惊,少爷和女眷们也需要安稳。」
「有我和赵教头在,老爷夫人但可安心休息。」
「我们会安排好值夜的人手。」
张举人看着这两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锐气内敛,心中大定,疲惫感也涌了上来。
不再坚持,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又对赵铁柱点点头,说道:
「好。」
「那就有劳你们了。」
「万事小心。」
周氏也温言道:
「我让人给你们送些热汤和吃食来。」
「若是,有什麽需要,随时来报。」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