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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一刻，朝堂上的那点古怪得到了解释，或许虞文帝本就不是偶然想起，而是因为天师的授意才故意提起。
又或者是……为了给天师一个合理的契机。
沈挽依然决定要去见一见天师，这件事除了他和裴昭知道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师无慈都没有说，他决心要先去探一探张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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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的那日，信笺上仅邀请了沈挽一人，于是他便打算独自一人前往，只是裴昭怎么也不放心。
“阿挽，我已经退了一步让你去见天师，你必须让我跟着，否则我如何能安心？”裴昭提着剑，似乎执意要跟着沈挽。
沈挽安抚似的按住他的手：“明野……如此大张旗鼓的话，会打草惊蛇的。”
“而且我觉得，在我们都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他不会动我的，此番无非是各自试探，很安全，我会没事的，无需太紧张。”
裴昭依旧不放心，张口想要反驳，却又被沈挽给按了下来，“明野你先听我说，抛开前面那些不谈，这回的会面是连陛下都有数的，天师纵然再手眼通天，也绝不可能此刻对我动手。”
在圣上面前过了明路，确实是最为保险的关窍，裴昭这才稍微放心些，但仍不至于心大到放沈挽单独前往，“话虽如此，我还是得跟你一道去。”
“我会去寻一个隐秘之处，就在外头守着，若是他对你不利，你摔杯为号，我马上就去救你，这样一来不会打草惊蛇，二来我也能放心。”
计划还算是周全，沈挽点头答应，在约定的时候赴了约。
马车来到泠水宫前，这座离皇宫最近的宅邸，一砖一瓦都透露着金钱奢靡的气息，但这金砖玉瓦，只叫沈挽觉得压抑。
下人一路引着沈挽进去，愣是过了三重门才堪堪到了客室，一眼望去压根望不到这偌大府邸的后院。
进了屋内，亦是内有乾坤。
墙柱雕龙画凤，木门的门框门槛都雕刻着栩栩如生之景，奢侈的到了夸张的地步，沈挽暗自算了算，这里随便一件屋子的装点，或许一个普通百姓终其一生也得不到。
张泠早已坐在蒲团前等候，他身前放了一小张桌案，沈挽一眼便看出，即便是这小桌也不简单，是上等的稀有木制成，更不必说上头雕刻的工艺。
沈挽先行了一礼，随后在他对面蒲团上坐下。
“久仰沈督军之名，今日一见……与我想到倒是不同。”张泠为沈挽斟着茶，先开了话匣子，“诶，那位裴大将军竟没有跟着来吗？”
话问的巧妙，看似随意，实为试探，也是在暗里告诉了沈挽，张泠比他们想的要更了解他们。
沈挽笑着颔首：“我亦久仰天师大人的名号，本以为您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不想大人竟是年少有为，失敬失敬。”
他秉持着一贯的体面圆滑，不卑不亢，温和的同时不失锋芒，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