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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绿珠的身世,岐盛颇感振奋,一直为战事苦思对策,原来真正的妙计早已存在。
来洛京的路上,岐盛也在纳闷,为何石凡要带着女眷,原来他是另有用意,而且恰好还变得很关键。只要绿珠写一封信,表明自己的身份,说明当时的情况,便足以让慕容部与匈奴人反目成仇。
绿珠早有准备,拿出信件交给岐盛。石凡嘱咐道:“思远,你知道怎么做吗?”
岐盛回答:“郎君,这个杀招我不会轻易使出。虎牢关艰险,有闵然与我在,敌军不可能通过。何况,我们的大军很快返程,到时候坐拥精锐,当面一战有何惧哉?”
石凡点头,用“绿珠”的身世做文章,必须要一击致命,否则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条件。石凡早已知道绿珠的身份,两人多次密谈过,打算借这次洛京之行与辽东的慕容部取得联系,没想到这般巧合,绿珠的大兄慕容廆、三兄慕容运来了,这可是他们团圆的好机会。
……
侍卫来报,太原王家的王武子携夫人前来。
石凡连忙出迎,大家重新落座,绿珠、红旖两姐妹退下,现场还有石超、岐盛与荀灌娘。
荀灌娘给沏好茶水,王济没说话,他的夫人胡芳等不及了,追问道:“浩然,我们接到你的信了,真的见到武安了吗?”
石凡将成都王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武安公主为了从带方郡回来,先是主动选择做一名歌姬来糊口,然后通过努力让自己身价倍增,成功的被卖到洛京,又抓住机会混进成都王府,随后便有了与石凡的这一出。
胡芳眼泪都出来了,女儿真是不容易,“那武安现在何处?”
石凡回答:“当时,我与武安公主约好,她在房舍门口等我。后来,我与闵然(石超)、朝夕(杨奕)去找寻,却不见人影。据府中内应传来的消息,武安公主被成都王关起来了,具体何处正在探查。”
胡芳紧握着拳头,成都王府?成都王府?好你个司马颖,武安公主一定是暴露了身份,司马颖怕她坏事,于是强行关押。
王济安慰道:“夫人,莫要过于忧愁,待查明武安的下落后,我替你去成都王府索要。”
石凡却出言劝止,“武子叔父,胡夫人,依我之见此事不能急。因为武安公主知道他们的阴谋,一旦传播出去对他形象有损,成都王短期内没下定主意,我们若是催促,反而会害了公主。”
胡芳爱女心切,虽然有些心急,但知道石凡说的对,他转头看到岐盛,问道:“思远,你一向足智多谋,为浩然出过很多好主意,不知你意下如何?”
岐盛冲王济与胡芳施礼,方才说道:“刚才郎君说过,武安公主暂时是安全的。我们正在打探她的具体下落,一旦弄清楚踪影,选在浩然与襄城公主大婚之时,与内应联手,里应外合抢走武安公主。”
这办法看起来简单粗暴,可操作性在于“等”。先要知道武安公主的具体状况,然后选在最佳的时间点,也就是成都王司马颖不在的时候。王府内有他们的内应,王府外可以召集一帮高手,突然袭击完成任务后快速撤离。
胡芳与王济勉强点了点头,在营救武安公主的事情上,岐盛的办法中规中矩,随便换成谁,但凡是头脑清醒点的,差不多都能想到。原本,胡芳还觉得,岐盛神机妙算,应该会有绝佳的妙计才对。
岐盛很无奈,计策可以想,如同贪官捞钱一样,你直截了当的朝自个兜里装,很容易出事。但如果局面混乱,一切好的、坏的都动起来,在流动中换取利益,往往会容易很多。岐盛明日便要远离洛京随石超守虎牢关,对成都王府、武安公主的种种情况所知甚少,这限制了他的思维,想不出让人拍案叫绝的办法在情理之中。
在大家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外面一阵骚动,石凡忙起身推窗去看,只见一名黑衣人从房顶跃下,被守卫的侍卫围追堵截,他没有试图逃跑,反而向石凡几人所在的房舍奔来。
在奔跑中,因为刚才打斗的原因,黑衣人身上受了伤,血迹淋了一地。他一下撞开了房门,杨奕抽出凤翅镏金镋迎了上去,王济也护在夫人胡芳前面。
石凡却低喝一声:“自己人!”
石凡怎知道是自己人?而不是一名刺客?
辨别起来很简单,此人带伤向这里跑,目的当然不是来杀人,而是寻求庇佑。听说石凡已认定是自己人,石超冲门外喝道:“都回去,坚守岗位!”
黑衣人在搀扶下方才坐住,脸上的黑布揭去,众人惊呼道:“殿下?”
来的是长沙王司马乂,他怎会孤身一人,而且蒙面黑衣,又被人追杀以至于受伤。石凡连忙过来检查伤势,说道:“并无大碍,只是伤及皮肉而已。朝夕,去喊医者过来看看,帮殿下好好包扎。”
石凡在荆州极大的改观医疗条件,不止是医馆雨后春笋般的开建、医学院的建立并大量招生、在军队设置军医与护理队伍,他本人也是随身带医者。杨奕听了石凡的话,会意的点点头,平时像喊个人这等小事,石凡都是让荀灌娘跑腿,今天之所以吩咐杨奕,在于外面情况不对,安排他去打探一番。
司马乂喝了一碗水,心神总算稳定下来,说道:“好险!”
石凡问:“怎么回事?殿下怎能以身涉险?”
司马乂看了眼王济与胡芳,点头打个招呼,回答道:“浩然托我在成都王府暗中打探,不成想王府内设了个陷阱,埋伏了不少江湖高手。”
石凡让王府的密探与青衣会的人帮忙,结果分派出去的没回来,不知有无寻见。石凡同时联系司马乂帮忙,司马乂靠着王爷身份自由出入成都王府,趁着夜色借机溜出去打探,还真被他找到了,武安公主被关在一处房舍。司马乂换了黑衣蒙上面,打算靠近了看看,结果被一群人围攻,幸亏他功夫不俗,一路逃到铜驼街的石家故宅。
胡芳一听女儿的消息,直接站了起来,王济拉住她,让她坐下不要着急。
王济问道:“殿下,武安关押在什么位置?”
长沙王要过一张纸,清清楚楚画了张成都王府的地图,做好了明确的标记,以及抵达此处的几条路线。石凡看着直皱眉头,脑中在飞速的旋转,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济将地图交给胡芳看,两人同样犯难,成都王府侍卫过万,此处在中心位置,要如何才能救出女儿?
石凡想的却是,既然抵达此处艰难,王府守卫森严。那么,就凭长沙王一个人,怎么可能逃脱?
听到石凡的疑问,长沙王恍然悟道:“对啊,那些埋伏的都是江湖高手,若他们全力以赴,本王是不会跑到这里的。”
石凡连忙起身,吩咐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成都王与卢子道(卢志)设下的计谋,他并没有放弃对付我们。而且,他不想等我大婚之后,抢先在此时动手。”
王济疑问道:“不该啊?成都王还需要我们荆州的军队。而且,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怕坏了名声吗?”
王济何等聪明,话刚出口,他旋即想到了答案,“成都王控制我们,同样可以拥有荆州的军队。他故意设下埋伏,就是知道有人去救武安,然后一路追过来,目的是将我们一网打尽。”
石凡道:“没错!他们要追的不一定是长沙王,但殿下恰好在那时出现。接下来,很快会有人来府搜查,一旦抓到目标,借此便可以诬陷我等,以此为借口抓捕回去。”
是啊,不但能达到目的,而且还有理有据,不至于让天下之人太失望,成都王依然可以作为正义的化身。
长沙王站起来,说道:“本王便是他们的目标,我还是快些走,免得连累你们。”
石凡一挥手,“殿下无需离开,你只需把这身黑衣服脱了,变为你本来的样子。堂堂上等王爵在此,那些宵小之徒岂敢乱来?至于那些血迹,刚才杨朝夕已经出去,他会处理掉的,我们不承认就好。”
大家觉得可行,你越是逃跑,越是躲起来,反而给对方机会。相反,我们没事人一般,他们能咋地?
石凡在思考,他在衡量今晚的风险有多大,又该如何应对?
王济提醒道:“浩然,不能退让!”
石凡点点头,真要是弱了气势,今天多半会栽跟头。他的官衔是大将军,凭什么忍让你们?
当时接到紧急军报,卢志在成都王耳边说了几句,石凡渐渐猜出什么,他要让石凡的帮手一个个离开洛京,不止替朝廷打仗,还能孤立石凡,最终轻而易举的擒获。石凡很庆幸,他并没有将所有人差走,即便是去虎牢关的主将石超与副将岐盛,那也是明日才出发。
也就是说,石凡的几员大将都在,亲近的金谷近卫军一个不少,还有青衣会与西岭派的高手暗中帮忙,他丝毫不用惧怕。
外面传来吵闹声,杨奕首先与对方碰上,凤翅镏金镋已经挥舞起来。
石凡想,来得还挺慢,中间空出来这段时间,对方在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