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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看那滚滚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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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荆国在四个方向有东南西北四大金刚,南边是交州刺史岐盛,北面是荆州刺史陶侃,西面是任益州刺史的飞虎将石超。如今,最后一个悬念解开,海事局祭酒裴頠成为镇守在东面的重量级人物。
    与王府、行政院等部门不同,海事局的总部设在建邺,裴頠有权有兵,虽不领州郡军政,却凌然在其之上。裴頠自己说了,父亲裴秀是个走遍天南海北见多识广的人,他所作的禹贡地域图在中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以说如今绘制地图的方法是从他而起的。
    裴秀既是大晋开国皇帝司马炎身边的三大功臣“裴、王、贾”中的一员,也是其中最有才华的一个,无奈英年早逝,寒石散吃多了闹出人命。裴頠从小以父亲为榜样,除了不吃寒石散什么都学,年纪轻轻便享有盛名。如果大晋国能长治久安,他极有可能封侯拜相,早早的位列三公,成为朝野内外景仰的大人物。
    时势造英雄,有时候是无心插柳,裴頠来了荆州,又到了建邺城外的江面上,然后心情愉悦的接受石凡的任命,他要做的不止是占领与利益,更多是要在民众耳边敲响,如同石凡此前所做的一样,用一点点的努力让大家觉醒海洋意识,走出大陆,冲向海洋。
    对裴頠而言,尚书令没有挑战性,大将军也不是做不了,唯有今日接受的这个职位,少有的让他有些许迷茫,裴頠并不完全尽知那片蔚蓝的大海,他此刻的认知赶不上石凡,更比不上远赴新西兰归来的暮冲。
    但裴頠有自信,他是真正的“武库”,十八般兵器文韬武略什么都有。刚入建邺城的时候,石凡说有一个职位不用说,裴頠要是听说了一定会来求,他一直不信,没想到真是个惊喜,裴頠要做的事情秉承荆国一贯的风格,开天辟地,新鲜刺激!
    今日酒宴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与其说是来自各方的一次欢宴,不如说是荆国在长江水面上的一次峰会。石凡带着慢慢的诚意而来,首先将新西兰的北岛交给暮冲,设置一个关键的总督,确立发现“黄金大陆”的总体思路。在开胃菜之后,石凡宣布重大决定,荆国高调成立海事局,裴頠任第一任祭酒。接下来还有一系列任命,石凡宣布陆机为扬州刺史,管辖扬州及淮河以南的徐州与豫州,其余人等各有安排。
    这些都是提前确定的,石凡面对顾荣、张翰等江东名士,说道:“诸位,今日聚在此处除了公布上面这些消息,最重要的还是请各大家族支持新的扬州刺史府,共同治理好扬州。大家有什么问题,今日可以开诚布公,畅所欲言才好。”
    既如此,最为威望的顾荣作为代表,发言问道:“大将军,听闻荆州的大族拥兵受到限制,可否有之?”
    这是很多人都关心的,地方上各家族都拥有自己的私兵,以前叫作部曲,现在有人称之为侍卫,或者说门客也行,作用不止是仗势欺人,更多是乱世中如何自保。但是荆州不一样,拥兵太多会被官府搜查,说你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石凡见顾荣直言不讳,答道:“不错,荆州确实如此。而且,荆国成立后,我已让律法院祭酒刘颂修正新的律法,其中包括对世家大族的管辖。不过,我想这是一件好事,荆州的治安由官府来承担,如果我们做的足够好,那么你们也不会豢养私兵。”
    见大家还不清楚,石凡索性多说几句,“拿眼前来说,你们家族有多少兵不要紧,但所有人都要记录在荆国的户籍档案,私藏者将予以重罚。寻常百姓都有免税等政策保护,但归属大家族的人必须交税,并按照要求的比例服兵役。诸位若是家中有钱,继续养着没什么,主要还是靠我们官府做好工作,大家也就不会这般做了。”
    顾荣清楚了,石凡当前并不严令禁止,但养活奴仆、婢女与侍卫的成本会明显升高,从经济利益方面进行引导。同时,他试图通过政府的力量维护社会安定,让大家族养兵变得没有必要。双管齐下之后,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前面所述的问题自然不存在。
    顾荣佩服石凡的智慧,他的法令鲜少有强迫性质的,这个问题清楚以后,又问:“以前的时候,官员不得在本地任职,现在陆士衡做了扬州刺史,是否意味着,我等也可在本郡县做官?”
    石凡理解以前的做法,目的是防止官员谋私,但石凡有了更有效的手段,诸如监察院、质询大会等,有了更加畅通的信息渠道,襄阳旬报将记者派驻到各州郡,来自各方面各类监察监测手段齐全了,让官员在本地做官,反而能激发他更好的建设家乡。
    石凡大概情况一说,又补充道:“以前是官吏,官与吏分开。但荆国不同,所有官员队伍统一管理,做刺史、郡守的可以推荐,但真正的任免权在荆王府,而且通常要求必须通过荆州仕考,所有人员薪俸由官府统一承担,相关配置可以申请。”
    经过石凡一番解释,顾荣点头道:“意思是说,我等可以在本乡为官了。”
    石凡回答:“正是如此,今日找各位过来,也是想商议此事。你们应该都知道,荆国任命官员必须经过仕考,进入三甲者方可将名单交给行政院,然后根据情况讨论后交王府,最终予以录用。”
    确实如此,大家盯着石凡看,都关心扬州易主后自己的地位。石凡举起酒杯,示意大家喝了一口,方才继续道:“扬州刚刚并入荆国,不能一概而论,我今天请各位赴宴,便是给大家一个机会。每个家族可以举荐两人在扬州为官,具体地方与职位还需细细斟酌,像彦先、季鹰这样的大名士若是愿意,那至少是郡守层级的。”
    石凡的用意是拉拢各家族,把大家都绑在荆国这条大船上。但是呢,你不能随便举荐家中的谁,如果资质太差,或者品行不佳,很快会被淘汰。如果来的人是顾荣、张翰这个级别的,那还可以做到郡守这样的大官。当前扬州新附,可以说百废待兴,官员队伍要从无到有的建立起来,其余州郡可以调整一些过来,但是杯水车薪,地盘扩张的太快,治理的人才队伍培养便是大问题。
    陆机是新任扬州刺史,早先听石凡私下里告诉他了,见状补充道:“大将军的意思很清晰了,这次举荐是一个机缘。我问过大将军的意思,以后轻易不会给这样的机会,任何人进入官府都需要通过仕考。”
    顾荣聪明,他看天下大势,虽然石凡不是司马宗室,却要比北面两位皇帝成功的几率高,权衡之下觉得要主动,于是说道:“既然大将军许了我郡守的职衔,我顾荣当仁不让,愿意在扬州做个地方官。”
    顾荣是江东世族领袖,他的表态至关重要。张翰紧随其后,人家吴郡顾家做了郡守,他要是不亲自出马,很难与之匹敌,于是主动为官。其余吴郡朱氏、义兴周氏、吴兴沈氏,以及会稽郡的四大家族,大家纷纷提出请求,都愿意为官,大多数希望在扬州,也有想去襄阳见见世面的。
    石凡笑着应允,诸位的意见很重要,但最终结果还要刺史府与行政院认真沟通,最终讨论确定后告知大家。能够将大族们摆平,又有才名远播的陆机亲自坐镇,江东的治理问题不大。
    石凡紧跟着抛出第二个饵,这可不是为了让谁上当,他还有更大的一个好处,谁吞了谁说好。
    “不止是为官,各大家族还有一个便利,那就是……”
    石凡手指向地图,“上面还有好多无人开垦的地方,诸位若是愿意的话,可以为家族自行选择一处。推荐的人选经过考核,合格的授予总督一职,负责殖民所在的地方。”
    众人沉默了一会,都在细细的思考,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海外的岛屿不是无穷无尽,如果趁机为家族占据一块地方,将那里经营的风生水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件让人心动的事。
    陆机说道:“诸位可能不止,我们江东陆家已经选了一块,大将军说那个岛叫苏门答腊岛,因为太大只能给我们四分之一。我的兄弟陆云愿亲自前往垦殖,作为家族向外延伸的一条途径。”
    此话一出,还是惊呆了不少人,他们一开始盘算着这个好处得要,效果怎样的还能再商议,如果不开口可就没了。至于前往做“总督”的人选,大多数不舍得亲近之人,弄个不受宠的儿子,或者被人烦弃的弟弟,亦或是哪里还有个私生子……
    没想到,江东陆家如此大手笔,陆云除了爱笑以及口齿结巴,其余方面都不比兄长陆机差。他是江东二陆中的一个,加上顾荣合称江东三骏,居然会亲自远赴他乡做总督。
    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紧挨着,中间是狭窄的马六甲海峡,向西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必经之处。石凡答应陆云有这方面的考虑,他在地图上划给陆家经营的土地是岛屿的四分之一,外加对岸的一小块,陆云有个重大的使命是建造巨大的港口,将后世里的“新加坡”提前呈现出来。
    苏门答腊岛是地球上的第六大岛屿,能得四分之一已然很了不起,这件事情上江东陆家是兴奋的,陆云亲自去代表了家族的重视,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建成那个什么“新加坡”,种不种地的不重要,只要能经营好这个所有船只必经的港口,陆家富可敌国一点都不难。
    酒宴现场喧闹起来,不少人凑过来看地图,为家族选个好点的“海外之地”。
    石凡今日宴会的三个任务都完成了,他不是不想亲自经营这一些,只是政府之力有限,荆国的运营成本很高,除了医疗、教育的普遍免费,加上不间断的战争、大范围的免税、一个接一个的基建,还有什么河流治理、道路修建,今年又新接收百万计嗷嗷待哺的灾民,财政方面捉襟见肘。石凡哪怕将金谷园生意的利润都投进去,还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石凡今天的宴会很重要,他要调动这些江东豪族的积极性,让他们去开拓创新,成功后自然可以享受滚滚的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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