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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一间屋子一个名分罢了，能换得八旗家族忠心，何乐而不为？待人进了宫，你喜欢便多去看看，不喜欢养着便是。这有什么要紧？”
“你看看如今你这后宫，稍微有点儿家底的大臣家里头都比你体面，就那么几个嫔妃，你拿得出手啊？说出去有损皇家颜面。”
“再者子嗣上头也不见多，你如今才四个儿子，太少了！”
四爷自打继位以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可称得上坦坦荡荡、自信满满，完全不怕被人问起。
唯独沐瑾这件事。
当然，以他如今九五之尊的身份，也没人敢明刀明枪的跟他干，公然指责他独宠皇后如何如何，至于某些八旗贵族们背地里暗戳戳的吐槽，他只当不存在。
不予理会就是了。
可康熙爷问起，他就不能不答了。
四爷只好硬着头皮道：“皇阿玛，四个儿子已经不少了，儿臣会好好培养他们，定然不会叫皇阿玛失望。至于选秀......那时候儿臣刚继位没多久，心中惶恐，生怕做的不好辜负了皇阿玛的期待和看重，一门心思全在朝政上，实在不愿意叫后宫繁琐事务分了神，因此索性暂且不添新人。其实也添了两个，一个如今就在宫里，另一个在皇觉寺为先皇后祈福还未回来。这两个性子倒是老实的，省心。今后......今后儿臣会慢慢挑选老实的再说吧......”
“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八旗家族对大清的功劳，儿臣从未忘记，亦不敢忘。可时过境迁，今日不同往日，如今大清统领这万里江山，这天下所有的臣民都是大清的百姓、是朕的臣民，在朕心里，都是一样的。八旗家族若是不上进，子孙后辈们只想着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吃饭，儿臣是不赞同的，更不想白白惯着他们、养着他们......”
康熙爷看着他，目光沉静，慢慢说道：“你想动八旗？”
四爷默认，说道：“儿臣只是觉得，有些事应当有所改变了。”
沉默片刻，康熙爷轻叹：“你说的没错，朕当初也想过这事。自打入关之后，八旗子弟贪图安逸享乐、斗鸡走马、游手好闲，早就不复昔年之英勇荣光了。只是，皇室不能忘恩负义啊！此事当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四爷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没有反对他这想法，居然还是赞同的态度，顿时心下大喜，忙道：“是，皇阿玛放心，儿臣明白。此事眼下还不合适，儿臣会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开始。”
说着父子俩又探讨起此事的可行性，以及实行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一些问题、遇到的一些麻烦。
康熙爷痛心疾首追忆往昔，四爷也陪着他怀旧了一把。
苏培盛轻手轻脚进来点灯。
四爷便笑道：“皇阿玛，时候不早了，不如，皇阿玛先用晚膳吧。”
康熙爷还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却摇摇头道：“不用了，朕这就出城。你叫人准备几块点心朕垫一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