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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4章情况……超出预估(第1/2页)
这里，不是什么维度夹缝，也不是垃圾场。
这里是图书馆。
一个收藏着宇宙万物，甚至收藏着“概念”本身的，终极的图书馆！
“继续前进，寻找老鬼的信号源。”方溪-禾-压下心头的震撼，声音依旧冰冷。
探测器穿行在这些顶天立地的书架之间，像一只误入巨人国度的蚂蚁。
很快，它在一个毫不起眼的书架中段，找到了信号源。
当画面拉近，方溪禾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看到了老鬼。
那个曾经纵横信息虚海，连楚然都为之赞叹的信息生命体，此刻正被“钉”在一张空白的“书页”上。
他的身体，或者说他由数据流构成的形态，正在被一点点拉伸、压平。无数细小的、发光的代码链从他身上被抽离出来，像整理线缆一样，被一条条地捋顺，然后编织成新的注释，出现在“书页”的边缘。
“个体编号：未知。形态：高维信息生命体。来源：异常宇宙碎片。处理方式：归档。”
老鬼在挣扎。
无声地挣扎。
他的数据形态剧烈地波动，试图凝聚成一个尖刺，突破这二维的牢笼。但每当他有所动作，周围就会浮现出更多金色的锁链，将他更深地按回“书页”里。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法反抗的“格式化”。
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意识，正在被强制转化为一个可供查阅的“词条”。
就在这时，探测器的镜头前，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人类，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小小的探测器，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但毫无暖意的微笑。
“你好，迷路的孩子。”
他的声音直接在方溪禾的脑海中响起，跨越了维度，无视了所有屏蔽系统。
“图书馆禁止大声喧哗，也禁止……未经授权的阅览。”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探测器。
“嘘。”
下一秒，方溪禾面前的全息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与探测器的链接，被彻底切断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归档”了。仿佛那架探测器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方溪禾坐在指挥位上，一动不动。几秒钟后，她才缓缓抬起手，接通了与楚然的通讯。
“主人，”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情况……超出预估。”
她将探测器消失前传回的最后画面，以及那个“图书管理员”的影像，完整地发送给了楚然。
深空王座之上，楚然静静地看着那段影像。
他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书架，看到了被制成标本的星系和文明，看到了正在被“归档”的老鬼。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脸上。
“图书馆……”
楚然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种久违的，名为“愤怒”的情绪，像沉寂万年的火山，开始在他胸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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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容忍敌人，可以利用盟友，可以视众生为棋子。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是唯一的棋手。
现在，有一个“东西”，一个自称“图书管理员”的家伙，在没有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动了他的棋子。
不，老鬼不是棋子。
他是楚然收藏品里，最独特、最珍爱的那一个。
你可以觊觎我的王国，但你不能弄脏我的藏品。
“方溪禾。”楚然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在。”
“‘幽影’号原地待命，锁定维度坐标，作为我的信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有任何动作。”
方溪禾一愣：“主人，您要……”
“他们既然喜欢收藏，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楚然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王座大厅的光线都暗淡下来，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他一个人吸了过去。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不断生灭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或代码，它们代表着更本质的东西——规则。
“一个只会‘归档’的系统，必然有其底层的运行逻辑。只要是逻辑，就一定有漏洞。”
楚然的眼中，不再是星辰大海，而是演化出了无穷的数据瀑布。他在疯狂地解析刚才获取的全部信息，推演着那个“图书馆”的本质。
“他抹掉了我的探测器，说明他遵循着‘清理异常’的规则。”
“他没有直接攻击‘幽影’号，说明他的管辖范围，仅限于那个维度之内。”
“他称呼探测器为‘迷路的孩子’，而不是‘入侵者’，说明他的判断机制，倾向于中性或程序化的定义，缺乏主观恶意。”
一条条推论在楚然脑中闪过，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开始迅速成形。
“主人，这太危险了！”方溪禾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对方是未知的维度存在，我们对它的了解几乎为零！”
“不，我已经了解得足够多了。”楚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一个死板的系统，和一个活生生的‘BUG’，你觉得，谁会笑到最后？”
他说的“BUG”，指的自然是他自己。
他本身的存在，对于这个宇宙而言，就是最大的那个异常。
“我要亲自去一趟。”楚然下达了最终的指令，“准备‘概念武装’，目标，图书管理员。”
这不是一场舰队对决，不是能量的碰撞。
这将是一场更高层面的战争。
一场关于“定义权”的战争。
图书管理员试图将老鬼“定义”成一本藏书，而楚然，则要将整个图书馆，都“定义”成自己的战利品。
他迈出一步，身形便消失在王座之前。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幽影”号的舰桥。
方溪禾看着突然出现的楚然，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到，楚然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仿佛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装甲”。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盔甲，而是一种“概念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