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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谧终于把嘴里的那一口咽下去了，端坐着和他对视上，“我真吃不下了。”说着把碗推到他面前去，顺手把杯子收回来。
“奶也喝不下了，不是说睡觉之前喝牛奶有助于睡眠吗，我晾一会等睡觉之前喝吧。”陈谧在试探，尽管张清晚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但她自己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看你蛋糕也吃不下了，晚上带回去分给舍友吃吧。”张清晚说。
陈谧知道，张清晚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她，他对自己的要求一贯很高，尤其是睡觉方面。她抬起头给张清晚一个得体的微笑，“我知道了。”
张清晚拿起碗上的筷子，开始吃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吃不了多少，所以少做了点。”吃了一口之后，他又说：“从前就吃的少，现在吃得更少了。”他说这句的时候声音很小，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清晚吃的很慢，比平常慢了许多。因为陈谧在旁边，他在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像是心有灵犀，张清晚刚吃完放下碗，陈谧就问了：“我今天过生日，我可以许一个愿望吗？”
张清晚自知对陈谧有亏欠，也不问什么事，就应道：“你有什么愿望。”他一向不大信许愿的事，生活太苦的时候他也只愿意靠自己的双手，但陈谧不一样，她会在过生日的时候许愿望，也多是张清晚给实现的。
所以在说到愿望的时候，他首先想的不是谁的美梦，而是她日子究竟过得有多苦，才会借生日的机会，做一个小小的梦。
“我想和你一起唱歌。”陈谧言简意赅。
张清晚抬头看她，对她这个愿望有些意外。弹唱会是重要，但张清晚自知公司很看中他的实力，所以会尽可能地满足他的要求，就像上次陈谧临时拉走弹钢琴的人，这对张清晚赚钱是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影响的。
“这不大像你的风格。”张清晚说，“要换做平常，你肯定不会问我，说不定趁着我上台，直接冲上来抢我麦。”
陈谧捂着嘴偏头笑了一笑，“我不怕你，可我得罪吴姐啊。她吃人的，上次还有你能帮我圆过去，若照你这样说，你只能见到我的尸骨了。”
张清晚含着笑摇了摇头，“吴姐那里好说。”
陈谧笑得更厉害了，笑了好久，却突然把脸凑到张清晚面前，低声说：“你要怎么给你那小女朋友交代呢。”
张清晚愣了一下，他刚要想怎么给赵岁亦说，他本能觉得赵岁亦就算知道看到也不会问他，他就有点生气了。
陈谧紧接着说：“小晚，该试探的也试探过了，你还放不下什么呢。我和你的小女朋友，你只能选一个呀。”陈谧本来不怕，可她最近发现，张清晚对赵岁亦，好像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你知道的。”张清晚立刻回答了，但他的心确实犹豫了，甚至还有一点心虚。“陈谧，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谁。”
他知道自己应该喜欢的是陈谧，他的女朋友一定是陈谧，他明明清楚地知道赵岁亦在他心里是怎样的存在，可现在他却有点糊涂了。
所以这就是他早就该决定了，却一直到现在还摇摆不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