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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晚醒了，睁眼就看到雪白的天花板。是在医院，他这样想。洁白的墙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胸腔里还没得来及散尽的窒息感，都在提醒这是医院。
他下意识就想偷偷地溜走，他下意识就拍拍脸，想把脸色恢复到红润的时候，想要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家里，和奶奶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他又立刻反应过来，奶奶不在，在这里，他也没有怕因为自己生病而担心的人。
“连岁亦也不在身边了。”他这样想，窒息感就越强烈。
门轻轻地打开了，发出一声微弱地声响，张清晚抬眼去看，大致看到一个身影，又闭上了眼睛，说：“怎么是你？”
“什么？”来人问。
张清晚带着惊讶睁开了眼睛，却看到拿着捧花和果篮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个男孩。“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是挺像的吧。”男孩也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打趣着说：“他们都说我和我姐姐长得像。”
“你姐姐……”张清晚回忆了一下，“你是陈谦？”找陈谧的时候他当然知道陈谧还有个弟弟叫陈谦，只是陈家也是个商业大户，保密工作也做得好，他也没有刻意打听，所以也没见过陈谦的模样。
“是挺像的。”张清晚又补充说。
“你没见过我，可我是见过你的。我去过你的弹唱会，吉他弹得很好，歌也唱得好听。”陈谦还是笑着的，突然说：“我也没想到姐姐喜欢的是你。”
“你何必把喜新厌旧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比他妈妈更能揣测到陈谧的心思，他从前就觉得陈谧心里有个人，他最近再三逼问，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张清晚。
张清晚被他的突然发问问得一怔，随即虚虚地摇了摇头，“你要知道，好感不是爱，对陈谧也不是爱。”
陈谦没表示同意他的观点，转而又说：“那你也不该对我姐姐保证了又抛弃她，你伤害了她。”
张清晚像是没有了力气，他闭上了眼睛，轻轻开口：“我道歉。”可是，谁又来替他评理呢，她离开他的时候他多难过，他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他时他多难过，他知道她为什么躲着他的时候他多难过。且不说没有情，纵然有情，明明是她先放弃他的，他不能原谅倒成错的了。”
陈谦有些动容了，他坐在了凳子上，说：“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想问问你原因罢了，姐姐只告诉我她离开你的事，当中躲着你是她做得不对，还瞒着爸妈和我。你们的事我不清楚，你们清楚就够了。但是她也是很好的人，我对你没能发现她的好感到遗憾。”
张清晚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