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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朋友生病了，我来送她去医院。”张清晚说。
赵岁亦轻轻一笑，尽可能地把语气放轻松些：“你唬人一向有本事。”
张清晚就在楼门口站着，赵岁亦刚下楼就看见了他，一片黑暗中，唯有他在的地方是她的光亮。她挂了电话跑到他身边去，“你怎么真的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张清晚笑着牵住她的手，慢慢走着，“你也不知道装一下，这下阿姨知道我是骗她的了。”
赵岁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才不信你是那样骗过阿姨的。”她真不信，阿姨会那么好心，她之前有次回宿舍晚了，求了阿姨好久，阿姨翻着白眼才让她进去了。
张清晚却认真地说：“我真是这样说的。”
深夜的校园空旷得很，要说浪漫其实也算不上，只是有张清晚陪在身边，感觉安心了很多。太阳和月亮是不能同时出现的，但温暖和温柔可以，张清晚是温暖，也是温柔。
柳树长出了新芽，清风阵阵拂过，有些划过赵岁亦的脸，很痒也很凉。赵岁亦自己觉得这个夜晚很美好，伴着月色和静谧。
“现在想干什么？”张清晚在岔路口问，“是去三街玩，还是去六街回家。”
赵岁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见你。”
“我预约了照相馆，那我们现在去拍合照。”张清晚牵着她走去了左边的路，“车在门口停着，走着去还是坐车。”
“拍什么照？”赵岁亦问。
“合照。”张清晚说。
赵岁亦点点头，好像也是，在一起这么久，他们都没拍过合照，张清晚倒是细心。分手嘛，总是要留点什么东西的，总要找
“走路吧。”赵岁亦握住他的手，这样就可以多拉一会，享受他最后的温柔。尽管赵岁亦百般不愿，她也是知道的，这结局，是她再没办法改变的了。
他们走得很慢，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说说笑笑走了走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没到。其实也不远，但赵岁亦说的累了，也笑得累了，就走不动了。
“我坐下歇会。”赵岁亦掏了一包纸巾，擦了擦凳子坐下了。“你也来坐。”赵岁亦又掏出一张纸擦了擦旁边的位子，然后把纸巾一起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坐了一会，张清晚先站了起了，向赵岁亦伸手说：“走吧，岁亦。”
赵岁亦摇了摇头，略显痛苦地说：“我走不动了。”
张清晚想也不想地就蹲在了地上，“那我背你吧。”他说。
赵岁亦含着笑上了他的背，每天都跑步，她其实身体素质很好，但她就是想让张清晚背她。自从腿伤好了之后，他就再也没背过她了。从前她不自在，会想很多，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张清晚身上有很清冽的味道，起初是甜的，但是闻着闻着就会感受到其中的冽，像薄荷糖。赵岁亦很喜欢。
城市的灯火辉煌，五彩斑斓，虽然已近深夜，三街，最繁华的一条街，还是有形形色色的路人和热热闹闹的店。
摄影店在街边，在门口的时候，他把她放了下来。店名叫回忆，赵岁亦留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