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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叶素问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晟王还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江暮见状，心中警铃大作。
不知是否他的错觉，王爷自醒来后，便对叶大夫格外的上心。
这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叶大夫可是许连山那杀神的未婚妻！
先前许连山还曾因为他对叶素问拔剑相向，特特上门讨公道，还讹了一万两银子。
他家王爷要是对叶大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江暮打了个冷颤，根本不敢往下想。
“早先陛下便已赐婚叶大夫与许将军，他二人便是举止亲昵，也是理所应当的。而王爷您仅仅是叶大夫的病人，她更多的只会关心您的病情。”
江暮思量过后，硬着头皮提醒道。
晟王于是收回目光，他默然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瞥了江暮一眼，“你是在提醒我不要逾矩吗？”
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听着没有丝毫的起伏。
可江暮跟在晟王身边多年，加上如今情况特殊，他时刻留意着晟王的情绪变化，自然未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属下不敢。”江暮低垂着头，他自认已经很委婉了，可晟王却瞬间发觉了他目的，结果不言而喻。
“属下只是想帮王爷回忆起忘却的过往。”江暮望着自己的脚尖，自圆其说。
晟王闻言，重新将目光投向百草堂内堂，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思绪。
许久，他对江暮道：“回去吧，明日让叶大夫来府上给我看诊。”
“是。”江暮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即同宋延交代了几句，就推着晟王离开了。
内堂的小房间里。
叶素问拉着许连山坐下，之后就小心翼翼的将他脸上的罗刹鬼面具揭了下来。
依旧是半张脸伤痕累累，半张脸俊美无俦。
只是，与往时不同，现下他伤痕累累的那半张脸，血肉模糊，瞧着尤为骇人。
“疼不疼？都发炎恶化了，你不是答应我这几天不戴面具的？”叶素问一边飞快的给许连山清理伤处，一边嗔怨道。
许连山却无知无觉，他静静的坐在那，任由叶素问在她脸上施为。
直到叶素问这边完事了，他才语调轻松的道：“你怎么不说说这是谁的杰作？”
“诚然你脸变成这样有我的缘故，可你要真按我的做，压根儿不会变成这样！”叶素问抿了抿唇，眉头深锁。
许连山却神色淡淡的，还劝叶素问道：“原本我这半张脸就已经毁了，便是被你再毁一次，又如何？我并不放在心上，你生的哪门子气。”
按照约定，昨日他就来找叶素问治脸了。
因叶素问的想法是破而后立，故而要先用药把他那半张脸毁了，再让伤口处的脓血流出，再敷上新药，待伤口结了痂，日后才会长出新肉。
而在这之前，他是不能戴面具的，一来不透气，伤口好的慢，二来面具会跟他伤口处的腐肉黏在一起，取下面具的时候容易连皮带肉的撕扯下来，不利于恢复。
昨日他曾答应叶素问，若不便告假的话，这几日就让钱三元戴着面具假扮他，他则暗中行事。
诚然他也是这么做的，仅仅这一趟过来的时候，戴了面具，谁想……
叶素问听了，更是怒火中烧。
她杏眼圆瞪，看着许连山的眼神是又气又担心，“什么叫被我再毁一次？你这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许连山听了，只觉得心都化作了一滩水。
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叶素问，伏低做小道：“是我不对，但我这情况，我也不能不戴面具，大咧咧的来找你不是？”
叶素问闻言，愣了愣。
随即皱眉低声道：“是我思虑不周，明日起，便由我去你府上吧。”
“好。”许连山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叶素问察觉后，掩饰似的轻咳了一声。
随即转移话题道：“说起来，陛下交代你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还有郁王的事？”
许连山于是收敛起心神，他沉声道：“是有些发现，我的人盯了郁王两日，他时常行踪诡异。且那死了的厨子丁大勇，似乎曾于郁王有来往。”
“何以说是似乎？”
叶素问皱起眉头，丁大勇是皇帝中毒事件的关键人物，可惜在事发后就中毒身亡，还留下伪证说是为了报仇，实则受人要挟。
若郁王与丁大勇有来往，无疑郁王便极有可能是整件事的幕后主使。
可他一个闲散王爷，在朝中又无根基，作甚要对皇帝下手？
岂非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没有确凿证据。”许连山淡淡的开口。
叶素问又问：“那当日的宫女呢？可查到她是什么身份了？”
“看她穿着打扮，应出自东宫的。但东宫是太子地方，不好贸然去搜查，只能守株待兔。”
叶素问听了，心中却油然而生一个猜测。
“郁王与太子，素日里关系如何？”
郁王虽在朝中无根基，可太子却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若郁王与太子勾结，甘愿为太子铺路，一切倒也顺理成章。
许连山却沉声道：“太子身份敏感，如无证据，不可妄自揣测。”
叶素问撇了撇嘴，闷闷的哦了一声。
许连山见状，遂又解释道：“郁王的母亲是柳妃娘娘，曾经宠冠后宫，却在十五年前，突然为陛下所厌弃。”
“郁王亦然，他幼时曾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当时甚至不少人猜测陛下会改立他为太子，偏偏柳妃失宠了，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光环。”
叶素问闻言，唏嘘不已。
突然，她想到什么。
“你说郁王似与丁大勇有往来，若他是幕后主使，会否与陈伯也有联系？”
许连山闻言，如梦初醒。
他当即起身，这就要着人去查。
叶素问却把他拉住了。
“你急什么，宋延不是就在百草堂？不妨把他叫来问问。”
许连山了然的点点头，看向叶素问的眼神里满含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