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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叶素问见许连山半天不吭声，只盯着自己瞧，加上他脸上还带着罗刹鬼面具，纵然早就看惯了，此情此景，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
她皱了皱眉，忍不住伸出右手，往许连山身上戳了戳。
许连山这才如梦初醒，他弯了弯唇角，勾起一抹笑，想到戴着面具叶素问看不见，又瞬间恢复到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听见了的。”他轻声道。
一双漆黑的眸子幽幽的凝望着叶素问，气氛一时间暧昧起来。
恰这时，钱三元匆匆赶了来。
“将军。”他神色焦急，显然有要事禀告。
却鉴于叶素问在场，不好贸然开口。
叶素问猜测是自己不该听的话，便朝许连山微微颔首，当即就要回避。
许连山却拉住了她，“无妨。”
说着他便扫一眼钱三元，示意他有话直说。
钱三元这才直言道：“将军，方才擒住的刺客，似乎是齐王府上的侍卫——贺清。”
“他可有说什么？”许连山语调平平的问道，似乎对于刺客的身份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早先那侍女就招供了，对于他的反应，钱三元并不觉得稀奇。
但让他纳闷儿的是，一旁的叶素问竟然也面无表情，仿佛早就知情一般。
“他已认罪画押，但听他的意思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与齐王无关。”钱三元低声道。
许连山却挑了挑眉，“这话，你信吗？”
钱三元不作答，只道：“还要往下查吗？”
许连山闻言，轻轻捏了捏叶素问的手心，之后才淡淡的道，“就按你说的做。”
钱三元不明就里，不由得狐疑的追问，“将军的意思是……”
“把人看好，明天你随我入宫复命。”许连山淡淡的开口。
随即，他便拉着叶素问离开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叶素问看一眼两人十指交缠的手，微微挣了挣，脸颊红红的问道。
“送你回晟王府。”许连山轻声道，说着又紧了紧握着叶素问的手心。
夜凉如水，月色皎洁，许连山牵着叶素问的手，两人并肩穿过寂静的庭院，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清脆而悠扬。
叶素问微微侧头，看着许连山的侧脸，月光下他的面具显得更加神秘莫测，而那双漆黑的眸子却透露出深深的温柔。
被他牵着手，感受着来自他手心的温度，心跳似乎也跟着他的步伐一起跳动。她感觉心中似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发酵，涌动……
眼看已经来到了将军府门口，叶素问掩饰似的清了清嗓子，猛地甩开许连山的手。
“将军便送到这里罢，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她说着还别开眼，不敢看许连山。
许连山却轻笑了笑，哑着嗓子蛊惑道：“你在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将军你贵人事忙，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的。”叶素问目光闪躲，她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只想快些甩掉许连山。
于是，也不等许连山回话，她就迈开步子小跑着溜了。
然而，走了一段后，回头没见着许连山，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竟生起了闷气。
这时，却听一阵马蹄声嘚嘚嘚由远及近。
叶素问侧眸望去，赫然是许连山骑马追了来。
“上马。”在靠近叶素问的时候，许连山拉紧缰绳，朝她伸出手去。
叶素问见状，心中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假装没听到。
结果，许连山却不给她忸怩的机会，直接抓着她的肩膀，就把人拎到了马背上。
“就你这样，不知多久才能走到晟王府。”许连山将之揽在怀里，略低头在她发间轻嗅了嗅，之后闷声笑道。
叶素问却娇嗔着给了他一个胳膊肘，“要你管！”
“不要我管，你想让谁管？”许连山紧了紧叶素问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乍看之下，叶素问竟有种小鸟依人之感。
“反正不要你管。”叶素问扭了扭身子，耍起了无赖。
“莫要乱动。”许连山又是一阵低笑，他倾身在叶素问耳边道：“抱紧我，要加快速度了，早些把你送回去，你还能多休息一会儿。”
“哦。”叶素问低低的应了一声，依话照做。
她依偎在许连山怀里，听着他心脏的跳动，莫名觉得很安心。
他的怀里很温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不一会儿，晟王府就近在眼前。
许连山小心翼翼的把叶素问扶下马，他静静地望着叶素问，轻声道：“进去吧。”
目送叶素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许连山便再次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次日。
凤栖宫。
皇帝与皇后端坐在上位。
“你说昨日皇后遇刺，是何人所为？”皇帝怒目瞪着许连山，质问道。
许连山单膝着地，低垂着眉眼，语调平平没有波澜。
“陛下，侍卫贺清已经认罪，此事乃他一人所为。他虽是齐王的贴身侍卫，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有道是不知者不罪。”
“呵，呵呵，什么时候你许连山也被齐王给收买了？”皇帝怒极反笑。
许连山却不卑不亢道：“臣从来只忠于陛下！请陛下明鉴！”
“从前你确然只忠于朕，旁人谁的面子你都不给，可你今日却话里话外偏袒齐王，只怕今日之你，已非昨日之你罢！”皇帝目光幽冷的盯着许连山，语气更是冷若冰霜。
许连山于是辩解道：“陛下，臣之所以为齐王求情，不过是因为齐王不单单是臣子，更是您与娘娘的儿子，虎毒不食子，臣不希望您错怪了王爷，父子间生了嫌隙。”
皇帝闻言，沉默着不吭声，只淡淡的朝皇后扫了一眼。
半晌，他问皇后道：“皇后，你怎么看？”
“任凭陛下做主。”皇后摇了摇头，眼眶红红，心力交瘁的模样。
这时，许连山又道：“齐王素有贤名，当是做不出这种不忠不孝的事。”
“莫要以为朕老糊涂了！”皇帝闻言，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