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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衍皱眉，喉结滚动了两下，但紧接着脑海里就闪过了池鸢说的话。
聂茵离开京城了。
他顿时一阵烦躁。
他起身，拿过一旁的睡衣，给柳如是穿上。
“你先好好休息，冷静冷静。”
“你是不是因为柳家要倒了，你就不要我了，聂衍，你留下吧，我求你了。”
“如是！”
聂衍的语气一下变得十分严厉，然后叹了口气，“我没这么想过，只是你现在的状态，咱们不适合做这种事，你冷静，我也出去冷静一下。”
聂衍说完，就大踏步的往外走。
华容早就已经等在外面了，看他出来，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和她发生点儿什么呢，小衍我可告诉你，刚刚我们得到了内部消息，柳家这次是真的完了，上头派了不少人去彻查，柳泽原那事儿是板上钉钉了，柳家包庇柳泽原也是事实，最迟明早，柳家的股票就会跌停，政府紧接着宣布冻结柳家的资产，现在你可别再说要和如是结婚的傻话，她不适合你。”
华容一点儿都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所以里面的柳如是听得清清楚楚。
柳如是痛苦的连身体都在痉挛，直接跑到房间的洗手间，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不能这样下去，如果聂衍不娶她的话，她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什么地位？
现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聂衍娶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简直像个女鬼似的。
她又开始哭，越是哭，就越是怨恨池鸢。
这一切会不会是池鸢弄出来的！
那个贱人！
柳如是真想直接将手里那份视频放出去，让整个京城的人都来看看，让池鸢痛苦！
但现在显然不适合，聂茵在名义上毕竟是聂家人，如果这个视频将聂家拖下水，那她就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她必须用这份视频，逼着聂衍娶她！
而蓝汀酒店的现场，池鸢站在愤怒的人群外，看着还未及时逃走的柳家人在继续被大众谴责。
她的眼里依旧无波无澜，只是嘴角勾着一丝冷笑。
她抬头看向霍寒辞，叹了口气。
“柳家应该很快就完了，回去吧。”
霍寒辞抬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你去找萧绝，是想他在聂家的生意上动手脚？”
他已经猜到了，但这事儿根本不用萧绝出手，他也可以。
“是，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聂茵至少要两个月才回来，我要聂衍在这两个月之内，彻底明白他自己的心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聂衍这个懦夫故意忽视聂茵，不过是不愿意承认这段兄妹之间的关系，害怕外人的诟病。
他堂堂聂家少爷，从出生那一刻就备受瞩目，成年后顺利被钦点为继承人，一辈子顺风顺水，又怎么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黑点，而且是一个巨大的黑点。
他和聂茵的关系若是被曝光，到时候整个聂家都会蒙羞。
谁也不知道外界会怎么评判他们，可能聂家的公司都会因此受到影响，更会有人怀疑当年聂家收养聂茵的真相，童养媳是要被人钉在耻辱柱上的，作为传承百年的家族，若是还留着封建时期的糟粕，必然会造人谩骂。
所以聂衍要了聂茵，却不愿意承认这段关系。
而柳如是就成为了他最好的借口，两人青梅竹马，柳如是又依赖他，他们才是众人眼里天造地设，男才女貌的一对。
跟柳如是在一起，他就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聂家少爷，聂氏总裁。
这算什么？
他聂衍在这个世界上有条不紊的生活，空档有需求的时候，就和聂茵打发无聊的时间。
但聂茵自从他出现，就是用全部的时间去爱他，抽空才生活。
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