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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悦洗完澡后，客厅的沙发上并没有坐着在办公的男人，沈哲奕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她的电脑因为待机太久黑屏了。
但她出来后，沈哲奕一个眼神也没有投过来，这个和平时不太一样。
沈哲奕以前在她洗完澡出来后，都会非常真情实感地夸赞了一句，偶尔还会直接上前来索吻。
乔悦绕了过去，走到沈哲奕跟前，看他一脸的肃穆，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但如果她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眼底的凉意。
“怎么了？”乔悦问了句。
“乔悦。”沈哲奕喊了她一声。
事实上，他平时已经很少会连名带姓地叫她了。
乔悦愣了一下。
就听见他似笑非笑地开口：“现在已经三月份了，你月底离职出国的事，到底什么时候跟我说，还是压根就没打算跟我说，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
这些事在他们之间算是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的过去，平时不会提起。
现在提起，显然是不会轻易和解。
乔悦眨了一下眼睛，很快意识到他是从哪里知道的信息。
她的电脑。
她平时对沈哲奕并不设防，事实上她可以让男朋友看自己的手机甚至电脑，可偏偏，今天让沈哲奕看到了最不应该看的。
以至于她现在一时百口莫辩。
她前几天一直在考虑要怎么开口跟他说自己要手术的事，但没说成。
现在却让沈哲奕知道她要回去完成学业的事，真是一言难尽。
“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乔悦说，然后抬眸往他脸上看了一眼，“我……”
一时语塞。
大概指的就是她现在这种情况了。
“你只要告诉我，这件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沈哲奕语气冷静地问道。
“没有。”她紧接着道，语气丝毫不犹豫。
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沈哲奕脸上的怒意，像他以前一样，笑着说话时还是最骇人的。
果然下一秒他就笑了，不乏咬牙切齿的味道，“乔悦，你真够可以的。”
说完，他拿过了手机，径直开了门，出去了，连外套都没有穿。
那声关门的声音“砰”的一声，大到惊人。
乔悦站在原地。
大概被关门声给整得有点懵，她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空气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让她脑海里忍不住有点乱。
事实上她并不后悔刚刚说的话，再来一次，也不会改变她的决定。
而这样也好，也省的她自己开口说了。
就是他就这样跑出去了，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听她说的姿态，让她有点伤心罢了。
以前听说同居男女朋友吵架，男生先跑出去，是给女朋友最大的体面。
乔悦想，这种体面还不如不给呢。
她看了看时间，也不是很晚。
也不是没有想过下楼去把人追回来，可是追回来又怎么样呢？
她根本没办法承诺不走。
沈哲奕如果能就这样跟她冷战久一点也好，她自然也用不着去找理由出差了。
这个情形，明显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自己上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