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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修羽早就忘了他扮云溪撩夏怀初那岔了。
他认为，夏怀初这种大大咧咧的军中硬汉，早就翻篇了。
他饮了口茶，说到：“这么说来，此女甚渣。”
夏怀初心想，殿下果然是忘记了。
他眼神幽怨：“也可以这么说吧。如果她有自知之明就好了。”
姬修羽若有所思：“你说的惨，其实我也不是不符合。遗传病，活不过二十二岁，惨不惨？”
夏怀初心里一凉：“殿下，您活不过二十二岁？”
姬修羽幽幽地道：“是啊。所以，我现在其实已经是半只脚踏进土里了。”
夏怀初眼眶湿润：“殿下，这是真的惨。还有药救吗？”
姬修羽摇摇头：“无药可救。除非，某人心甘情愿喜欢上我，我才有救。”
夏怀初道：“那，那个人知道殿下您这么惨吗？”
姬修羽突然神色有点萎靡：“她知道。她也见过我发病的样子。可能，她比较铁石心肠吧。”
夏怀初心情复杂，快哭出声来了：“殿下，此女，甚渣。”
姬修羽瞥了他一眼：“谁说不是呢。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夏怀初道：“此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姬修羽赞同：“和你喜欢的女人一样，都是毫无自知之明。”
夏怀初张了张嘴，咽回去了话。
这时，姬修羽的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马车怎么停了？”
马车门帘被掀开，一股鸡屎味扑面而来。
随着那阵鸡屎味，萧遇卿笑眯眯地站到了马车门帘口。
“殿下。长路漫漫，我陪您唠会儿磕吧。”
素来有洁癖的姬修羽刚想抬起袖子，转念又放了下来。
他忍不住唇边的笑意：“卿卿改变主意了？”
萧遇卿满脸真诚：“殿下之前盛情邀请，我却拒绝了。现在想想，真是不知好歹。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陪您一路唠嗑。”
姬修羽自然是知道，她在自己臭烘烘的马车里待不下去了，倒不是真心想陪他。
他勉为其难地说：“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坐下吧。”
萧遇卿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和夏怀初并排。
夏怀初闻着她身上的鸡屎味，胃里翻江倒海。
虽然他很珍惜和殿下两人同行的时光，但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
过了一会儿，他一本正经地说到：“殿下，我去外面看一看，有没有山贼土匪，加强安保。”
姬修羽抬眉：“去吧。看仔细些。”
夏怀初如遇大赦，溜下了车。
萧遇卿由于在自己的马车里待久了，早就被熏得对味道不敏感了。
她认为她身上只有淡淡的味道，再加上开窗子散味，应该不会很明显。
她端庄地坐着，离姬修羽很远，也不敢乱动，怕出了汗，味道更重。
姬修羽遗传了王后的特能，鼻子很敏感，细微的差别都能闻得出来，更何况这浓郁的鸡屎味了。
对他来说，这鸡屎味简直是恶臭。
他不动声色地盘了盘手中的茶杯，然后，趁着马车轻微的颠簸，装作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了她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