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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长平观马超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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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2 长平观马超亮相
    李傕在贾诩的谋划下,决定集中力量先打击马、韩西凉军团。便派郭氾、樊稠两军,杀向长平观。
    并另派侄子李利领一军助战,实际上领有监视郭、樊的密令。因为李傕开始对势力日渐膨胀的昔日战友,有了猜疑和提防。
    长平是一个土陂,上面建有一座道观,故名。
    两支同出凉州,且目的一致,都为争权夺利的军队,就在陂前展开了激战。
    郭氾部先锋李蒙、王方首先出阵,耀武扬威挑战。
    马腾戟指大骂:
    “尔等助李傕恶贼逆天而行,还敢负隅顽抗!谁给我擒拿此贼?”
    话音刚落,身后奔出一员青年将军,生得面白如同傅粉,俊眉朗目。稚气尚存,体格却长得颇为魁梧,手中端一杆亮银长枪,胯下一匹浑身无杂毛的纯白骏马,英气勃勃,飞也似的向阵中冲去。
    王芳哈哈大笑:
    “马家军真是无人,连乳臭未干的小马驹也派出来了!”
    拍马舞刀迎上前去,想捞个便宜。
    刚到跟前,青年将军“嗖”一枪,先疾刺过来。
    王芳忙挥刀背磕碰对方枪头,嘣的一声响,王芳两臂一震,那枪只微微一颤,亮闪闪的枪尖仍奔王方面门而去。王芳回刀已然不及,吓得猛一伏鞍,堪堪躲过此枪,惊出一身冷汗。
    两马错蹬而过,王芳暗道雏儿厉害!不敢再存小觑之心,舞动大刀,想先发制人砍杀对方。哪知刀未落下,青年将军动作飞快,后发先至,长枪又搠王芳胸膛。
    王方横刀拍下,那枪倏地收回,电闪般分刺两胁,王芳手忙脚乱,也看不清哪枪是虚,哪枪是实,大刀左右乱扫,只求护住头脸胸胁要害。突地眼前银光一闪,王芳急忙提刀上架,哪知那枪尖灵蛇般一缩,不等大刀碰上,飞快下滑,一下戳进王芳小腹。
    王方痛得五官拧成一团,未等叫出声来,少年将军双手发力,上撅枪杆,将王芳整个身体挑离马鞍,顺势掼出,王芳头脸倒转触地,顿时气绝!
    马腾这边兵将齐声喝彩:
    “世子英雄!世子无敌!”
    马腾拈须微笑,十分得意。
    这正是他的长子马超,字孟起,时年21岁,武艺高强,在西凉没有对手。
    校场比武,不管凉州宿将,还是羌邸猛士,马前没有十合之将,又因长相英俊,人送美名“锦马超”。
    这边恼了李军正先锋,就是曾经跟着徐荣打败过关东联军的李蒙,见马超勒马回阵,还挥手朝本部兵将致意,便驭马从后面追上来,想趁对方得意忘形时偷袭,为王芳报仇。
    马超年轻灵便,耳聪目明,早已听见背后马蹄声响,装作不知,笑嘻嘻回阵。
    马腾爱子心切,急得大叫:“当心身后暗算!……”
    喊声未了,李蒙已纵马追到一丈以内,举矛恶狠狠地往马超腰背捅去。
    马腾脱口叫声“阿呀!”,众兵将俱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说时迟,那时快,马超辨风听声,马缰往左一拎,颇通人性的白马即刻左跨一步,同时他身子一侧。
    李蒙长矛便刺了个空,自己用力过猛,身子随着马的奔势前冲,马超疾伸左手,抓住李蒙腰间束甲绦,将他整个身子从马上腾拎起,用力抖了几抖。李蒙浑身酸软无力,长矛落地,被马操像拎一只小狗一般,一直拎到自己阵中,望地上一掼。李蒙跌得七荤八素,兵士上前绑了。
    韩遂伸出大拇指赞道:
    “想不到贤侄第一次真刀实枪上阵,就赢得这么漂亮。此战之后,孟起将天下闻名啦!”
    马腾下令全军冲锋。
    郭、樊军一下失去两员大将,锐气大失,先败了一阵。只得采取守势,坚固阵地,任凭西凉兵士叫骂不敢再出战。
    马超几次领军冲到敌营前,被鹿砦、尖桩挡住,郭军又箭石齐下,攻打不进,只好退回。两军就在长平观前,相持了一个多月。
    一日,马超又领军前去挑战。寨上忽然伸出两根长木杆,上面各挂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郭氾大声喊道:
    “马家小儿,回去告诉你老子,与他共谋的马宇、种劭都被我们杀了。尔等再不逃就是同样下场!”
    马超竖眉怒视,取弓箭在手,远远地一箭射去。
    郭氾笑道:“一百步远,我怕你何来!一一”
    话音方落,箭矢如飞而至,径奔头脸。郭氾惊得忙一低头,长箭带着他头盔顶上红缨飞去,啪的一声插入身后木桩,其势不衰,兀自嗡嗡有声。
    郭氾冷汗直冒,与李利等面面相觑,被小将的神勇慑服。
    马腾听闻回报,心情沉重。失了内应,优势便已丧失,而李傕军还未开动,仅凭人数,自家就落了下风,况且军粮已经接续不上,看来只有先退兵了。于是杀了李蒙,与韩遂分别引军撤退凉州。
    原来这又是贾诩教郭氾的一个诡计。其实钟劭等此时还被李傕的少量部队牵制在槐里,并未就戮。郭氾杀了两个犯罪军士,砍下头颅,弄得面目全非,来哄骗马腾军,打击其士气。马家军本不认识钟劭等人,信以为真就上当了。
    郭氾趁机和张济两军追赶马腾,樊稠、李利军则追赶韩遂。
    兵无斗志,战斗力自然下降。西凉兵将几日不得饱食,又天天在野地里风餐露宿,多有怨言,现在要回家了,个个归心似箭,不肯死战。
    纵然马超勇不可挡,只能敌住张济等几个大将,敢不住千军万马的追兵。只得拼命断后,掩护父亲等先退,自己最后也身不由己,被败兵裹着败退了。
    于是,马腾全军大败,似如山倒,死伤高达一万余众。
    樊稠追赶韩遂一军,几番激战中,韩遂且战且退,李利远远的跟在后面,不肯奋勇向前。樊稠心里有气,停下来等待。
    李利不愿冒险死战,企图待樊稠彻底击败敌军,再冲出去打落水狗,忽见前军停下,慢吞吞策马过来看究竟。
    樊稠呵责道:
    “人家要砍你老子的头,大家都在为他拼命出力,你却畏葸不前!我是主将,你胆敢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我按军法斩你吗?”
    李利脸红,不敢再怠慢,指挥本部军兵当先冲杀上去。
    樊稠随后合军将韩遂击溃,一直追到陈仓(今宝鸡东),伤残颇多的韩遂军又被追上了。
    韩遂见摆脱不了追兵,索性令部下停止逃跑。所有弓箭手全部持弓在手,压住阵脚,自己驱马出阵,高叫道:
    “樊将军何在?请出阵一叙,我有话说!”樊稠见韩遂空手,也不惧他有什么暗算诡计,便策马上前。
    韩遂拱手道:
    “我和将军都是一州之人,有道是亲不亲,一乡人,甜不甜,一乡水,何必自相逼迫太甚?你我本无私怨,都是为王家事情争斗。天地间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今天你占了上风,不要赶尽杀绝,将来万一你在京城不如意了,我也会为足下留有余地的呀!……”
    樊稠听了,心有所动。
    自己在控制朝廷的三驾马车中,位列最末。其实事事皆由李傕定夺,常常驳回自己的主意,彼此矛盾日益增深。
    就连与李傕情同手足的郭氾,也看不惯其大权独揽,渐生不满。全靠贾诩每每责以利害,调解三人间的关系,弥合裂缝。
    谁能保证世上之事一如既往的发展呢?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韩遂的说法颇有可取之处。
    不知不觉间,两人越走越近,接马连辔,聊起家常往事来。
    语言熟,涉事熟,就连所聊的人也是互相熟稔的,后来竟然各自握着对方的手,越聊越亲切。良久,互道珍重而别。
    干戈化为了玉帛,樊稠命全军回传,东返长安。韩遂也扬长而去,与马腾等先后西还,退到了凉州。
    郭氾打败马腾,又掉头向西,直捣槐里。毫不费力打败消灭了种劭等人的弱小守军。
    种劭、马宇、刘范、杜禀,四个只有血性而无战斗力的文职官,全部战死,无一投降。
    樊稠回朝,李傕对其自作主张放走韩遂,虽未公开责怪,心中却甚为不快。又听李利告状说,樊、韩两人在阵前交马接语,其状亲密,想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李傕心下疑惑,怀疑樊稠萌生了异志。
    几年来控制朝政的经历,使他从一个只知打打杀杀的武将,变成了一个颇有城府,粗通驭人权术的独裁者。李傕不动声色,表面上听信了樊稠的解释,说是同属凉州军体系,不宜内耗太甚,留点实力,将来可以共同对付很有可能卷土重来的关东军队。
    李傕索性来个高姿态,采取怀柔政策,“创造”出两个官职来,以皇命拜马腾为“安狄将军”,韩遂为“安降将军”,共同据守凉州。
    这样一来,既安了樊稠之心,又稳住了马腾、韩遂,不致再立即起兵反叛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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