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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冠军侯把匈奴赶到大漠北边，那些蛮子就分裂成了无数个部落。”
王涛知道，张邈这说的是霍去病封狼居胥的事情，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三百年，又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只听张邈继续道：
“大漠上环境恶劣的很，这两年天越来越凉，咱们地处中原，尚且连年被冻死人，更何况是蛮子？”
“我听说啊，去年冬天，大雪来了之后，好几个部落直接就绝种了……”
“大漠只长草，不长粮食，雪一下来，牛羊连草都没得吃了，饿死的，冻死的，不计其数。”
“活下来的蛮子杀牛杀羊，熬过了一个冬天，哪能想到一开春，蝗虫就来了。”
“草被蝗虫吃光了，牛羊不能繁衍，蛮子没肉吃，然后迫不得已，就开始吃马……大漠上的蛮子就靠马匹过活，没了马，蛮子就什么都不是了。”
王涛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大漠边缘的蛮子有一部分归降了我大汉朝，这一部分蛮子如何了？”
王涛这里提到的匈奴，特指归降了大汉朝的南匈奴。
他们虽然归降，但依旧野性难驯。
之前张角被掳到草原上，遭受非人待遇，按理说，应该就是南匈奴做的事情。
说到这个，张邈低声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归降？他们就从来没想降过！”
“王老弟，你想想，被逼到这个份上，蛮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王涛大概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张邈压低了声音：“为了在大雪中活下去，他们掠劫其他部落，强大的部落吞并小部落，他们杀人，抢粮食，抢女人……”
“可小部落自己都没粮食吃，大部落又能抢到什么？”
“他们没粮食吃，就只能吃……”
张邈实在说不出来那个字。
他灌了一口酒，大手一挥：“嗨！说这些晦气的干什么！王老弟！你今日来拜访老哥，咱们喝的开心就好！不醉不归！”
两人酒过三巡，王涛继续借着酒劲问道：“张老哥，你知道上党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张邈一听到“上党”两个字，脸色就是一变，破口大骂道：“张杨这个小人！独占地利，占山为王！凡是想去草原上的人，都得给张杨交上一笔天价的关税！这该死的杂种……”
似乎是觉得自己太过失态，张邈停了下来，气喘吁吁。
王涛听到他这一席话，脑中忽然泛起了一些信息，随即抬起酒杯，做饮酒状，不让张邈看到自己眼中的精光。
去草原，要交关税？
自然是因为其中利益牵扯甚大，所以才要交关税！
草原上能有什么利益？
王涛想到这里，忽然想起关于草原上的一些传说，想到后世蒙古族能从草原之上崛起，横扫亚欧大陆的惊天伟业……
传说中，草原上藏着一些东西。
这片草原上，藏着足以让一个蛮族文明在几十年间崛起，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最终统治整个亚洲大陆，让欧洲人闻风丧胆的秘密！
后世历史书中的夹缝中，那东西，被命名为“长生天的秘密”。
王涛内心高兴极了，本来只想来给张角报仇，顺便找到自己的盐田，现在机缘巧合之下，竟遇到了这么一个绝世难逢的机会！
王涛想了又想，又有些惶恐，“长生天的秘密”，这“长生”两字，取得可是有些不好，之前刚遇到了四相棠仙的事情，现在又遇到了长生天的秘密……
王涛内心忽然迸发出一个念头：这两者不会有关联吧？
想到这里，王涛哑然失笑。
一个是他从中原古诗中胡编乱造出的传说，另一个是大草原上的传奇故事，两者风马牛不相及，更何况还相隔了几千公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关联呢？
王涛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酩酊大醉的张邈，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张老哥，现在草原上的单于，是羌渠，还是淤夫罗？”
听到这两个名字，张邈的酒立刻就醒了一半。
他意识到，面前这个面貌和善的年轻后辈，似乎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而无害。
“王老弟知道的不少嘛。”
张邈把玩着酒盏，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草原上的事情告诉王涛。
“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隐秘，寻常人不知道，可王老弟贵为太原王氏的三代孙，随便一问朝中的长辈，便能知道了，我今日把这事情告诉王老弟，算是越俎代庖，。”
张邈抬了抬大肚子，把自己舒舒服服的嵌在椅子里，轻声道：
“单于羌渠已经老了，即便他还能上马，也不能判断战场的形式了，就算他还能打，也只是一个武力强一些的匹夫。”
“可他手底下的两个儿子，淤夫罗和呼厨泉，他们两个正当壮年，兵强马壮，即便遭遇了蝗灾和雪灾，他们的部落也依旧强横。”
王涛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时间点上，淤夫罗还没有杀死他的父亲，夺取单于之位。
由于王涛的到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产生了一些偏差，这是王涛知道的事情，没什么稀奇。
“也就是说，现在的草原还算安定？”
张邈呵呵笑道：“山雨欲来罢了。”
王涛点了点头，陪着张邈喝到深夜，第二天一早，再次启程。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上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