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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流露出少有的温柔，手指摸着她的脸颊，恋恋不舍。
直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顾嘉麟才起身离开。
离婚，他不想了。就算一年期限到了，那还可以有下半辈子一起度过。
此生，非她不娶。
自从上次白彤让女记者制造的事情破败之后，顾嘉麟的态度并没有让白彤满意。
最后，白彤让记者做了最后一件事，那就是跟踪沈佳怡……
所以从沈佳怡到公司找顾嘉麟签字，再到晚上跟南宫洛一起回顾家别墅，所有过程，记者都掌握了百分之七十的内容。
顾嘉麟抵达公司的时候，白彤已经在位置上，当时的她正目视电脑屏幕，手指认真地在键盘上来回敲击。
注意到顾嘉麟的到来，女人看了一眼，连忙起身鞠了一躬，“顾总，这是今早会议要用的文件。”
白彤从桌上双手递过来一份文件，交到顾嘉麟手里。
男人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两人就像是普通员工和上级那样，再次错开，白彤也没有像从前那般纠缠他。
这样的白彤让顾嘉麟觉得越来越懂事，越来越识大体。
毕竟，那些事过去了这么几年，早就该放下了啊。
顾嘉麟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他带有深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坐在位置上认真办公的女人。
然后再关上门。
而当门彻底关上，男人也不会再打开时，白彤正在敲击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下了。
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眼神瞬间放空起来，手指渐渐从键盘上收回来，紧拽在了一起。
随之，女人空洞的眼睛一下覆上了一片灰暗，然后慢慢抬头，看向男人的办公室。
死盯着玻璃隔墙的里头，像是真能把那堵墙看穿一般。
顾嘉麟……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从最青春的时候就跟你在一起，可你最后给我的仅是辜负。
白彤在心里默默责备。
脑海里不停回放今早记者给她打的电话，电话里说的很清楚，昨天她开车去撞沈佳怡的车，并没有得逞。
而晚上的时候，顾嘉麟也当着南宫洛和沈佳怡的面，把离婚协议书撕毁了。
撕毁了……
那意味着什么，白彤比女记者更明白。
顾嘉麟这次真的爱上沈佳怡了，而且是深爱。或许比当年爱她，更爱沈佳怡。
“不可以。”
白彤的手指抓起桌面上一张白纸，眼睛里释放出一记寒光，冷的可怖。
“你要爱的只能是我，沈佳怡只是你的玩物、我的替代品罢了。”白彤感觉到眼眶一顿发热，她紧紧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半分钟之后，白彤再睁开眼睛，里头的雾气已经不复存在，温柔和水润也完全没了影子。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当年那副清纯善良的模样。
她将桌上那张已经被抓皱了的纸揉成一团，狠狠丢尽了垃圾桶里，“沈佳怡，只要你不消失，顾嘉麟就一天不会回到我身边。”
……
顾家别墅内，沈佳怡躺在床上，全身无力酸痛地望着天花板，身体一动不动。
只要她轻轻一挪动身体，全身每个关节、每一片肌肤就会传来不适的疼痛。
而仅仅带来疼痛也做罢了，连同一起来的，还有昨晚他们欢爱的每一个场面，耳边似乎还能清楚地听见顾嘉麟的喘息声。
就这样，她越不想回忆，心里就越发往那个领悟想去。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就一动不动地选择了发呆。
忽然，她的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那张协议书！她和顾嘉麟结婚前签的那份协议书，只要时间一到，两人就离婚的证明！
那种东西他一定不会带到公司去，那么就一定放在了书房。
这么一想，沈佳怡急急忙忙地掀开被子下床。
突然的温暖被冷风袭来，沈佳怡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裸着身体，她打了一个冷颤，然后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衣服套上。
强忍着身体每个角落传来的不适，脚下没穿鞋子，打着赤脚，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地板的冰冷。
这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而沈佳怡却忘记了，书房是顾嘉麟一直让她禁止进入的地方，永远都是上着锁的。
除了……那一次，他仅仅是忘记了，就让她有机可乘进入了书房，看到了白彤年轻时候的模样。
此后，顾嘉麟再也没有忘记上锁过。
以至于沈佳怡的手搭上了门柄，往下试了几次也没有推开那道门。
这样的阻碍扑面迎来。
刚才的兴奋和侥幸一下子被摧毁成了灰，撒了一地。
沈佳怡低头轻笑了一声，“是啊，这是我永远不能进去的地方，因为有白彤的记忆在里面，不知道……”
她像是烫手似的从门柄上收回手，“不知道当初白彤是不是能自由出入这个房间？”
算了算了，她这是又在做什么，自己跟自己较劲。既然都已经选择了放弃，又何必追究那么多的真相。
沈佳怡慢悠悠地走回房间里，穿上了拖鞋走出房间，准备到楼下寻找一点事物填饱肚子。
此时外头已是午后，沈佳怡刚坐在餐桌前吃着手里最后一块披萨。
别说，这破地方叫外卖真的是贵成天价，她本想把最后一包藏起来的泡面解决了，不料，翻遍了整个柜子也没找到一点泡面的影子。
不用想，肯定又是惨遭顾嘉麟毒手了。
无奈之下，沈佳怡只好狠下心点了外卖，花的是顾嘉麟的钱。
边吃披萨边思考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怎么过时，大门忽然响起了指纹锁的声音，吓得沈佳怡手里一抖，头转向门口。
看见走进来的男人是顾嘉麟，她的警戒线才慢慢收回去，可想到了什么，她又立马戒备起来。
顾嘉麟就是东西忘记了回来拿，其实这种小事情交给周晨回来拿也是一样的，可一想到家里还有沈佳怡在，他就忍不住想要自己回来看看。
看看她还在不在。
从昨天开始，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像一个种子一样，深深种进了他的内心深处，一点点发芽。
没想到，竟然会看见沈佳怡现在这个状态。
这几天的天气都算不上好，时不时地下着雨，所以温度也正常比较低，而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