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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诧异转瞬即逝，让人捉摸不透，不好确认。
“女士这边请。”
跟随着服务员的脚步，沈佳怡被带到了一间氛围相当浪漫的包房。
而沈佳怡走进去正准备好好欣赏一番的时候，门口随之走进来一个黑影。
他屈着手指在门上敲了敲，沈佳怡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接着相视一笑。
“好久不见，沈大小姐。”晨曦弯起眉眼，迈着均匀的步伐走进来。
“晨少爷，你可真是变化大啊。”
沈佳怡边上下打量着晨曦的穿着打扮，边打趣着跟他说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相互拥抱了一番。
“说真的，你这五年变化太大了，怎么样？看你如今要比我离开的时候过的更好啊。”
沈佳怡坐在晨曦的对面，手指捏着小勺，在咖啡杯里轻轻搅动。
接着，抿了一口，又放了两块糖。
晨曦瞥了一眼她的动作，摇了摇头，接话说，“你也变了，从前你喝咖啡只会放一块糖，如今你加了一块又一块
。吃太多糖不好的。”
“人生已经这么苦了，得多加点糖啊。”沈佳怡开玩笑着回答。
“我听说了。”
晨曦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沈佳怡一时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抬起头看过来。
“听说什么？”
“听说你和顾嘉麟的事。”
晨曦的话音未落，当沈佳怡听见“顾”这个字的时候，捏着勺柄的手指倏地收紧。
“……”沈佳怡莞尔一笑，露出了官方的笑意，假装毫不在意，“我跟顾家少爷能有什么事？该不会又是哪家杂志社挖出了那些陈年旧事来炒作吧？”
说完这话，沈佳怡嘴角的弧度越发僵硬，连她自己都装不下去了。
干脆低下头喝咖啡的时候，将笑脸收了起来，板着一张脸。
“其实，佳怡，你有没有想过，身边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何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呢？”
“你这么说，一定有你的理由。说吧，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哪有什么事，只是觉得每天下班回家，累的疲惫不堪的时候，有人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你，那种日子还蛮舒服的。”
晨曦说着这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藏不住，连眼睛里都是闪着幸福的光芒。
“哦……”沈佳怡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指着男人拖长了声音，笑着道:“你有女人了。”
“我都几岁了，有女人不是很正常嘛。”
“那一定是你喜欢的女人，不然纨绔子弟晨曦少爷，怎么愿意屈服呢？”
沈佳怡这才领悟，终于明白一开始见到晨曦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温暖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被爱情滋润的效果啊。
“是五年前，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她吗？”
沈佳怡的记忆一下子拉回到了五年前，晨曦被莫晴强行逼迫管理公司的事情，那时候的晨曦就像被乌云遮盖的太阳一样。
每天都是阴阴沉沉的，没有半点阳光和生气，只有压力和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啊。
沈佳怡不禁感慨。
“所以，你呢？据我所知，从你回国开始，顾嘉麟就一直陪在你身边吧。”
晨曦夹起一块肉放到碗里，说完看了沈佳怡，然后慢条斯理地吃饭。
“陪在我身边？”
对这句话，尽管沈佳怡知道晨曦不是那个意思，可她听进耳朵里还是有几分介意。
不等晨曦解释，她便开口道:“晨曦，或许你不知道，这次我回国，并不是为了在a市闯出一片天地什么的，而是为了报仇。”
“报仇？”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晨曦手抖了一下，连忙掀眸看向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接下来，沈佳怡跟晨曦说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从孤儿院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了今天，她整装待发，复仇归来。
等晨曦再开口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你拒绝顾嘉麟的帮忙，恐怕不只是因为你想靠自己崛起吧？”
男人一语中的，抓住了沈佳怡逻辑上的漏洞。
沈佳怡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她笑了笑，“不然呢，我跟他早就不是夫妻，而且也不会再有可能。我不是为了自己崛起，还能为了什么。”
讥诮之余，沈佳怡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刚要拉回视线，却被窗外的一抹景象吸引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双眼一眯，然后不平不淡地说了一句，“晨曦，你不相信我的话，可如今外面的场面容不得你不信啊。”
晨曦没明白女人说的什么意思。
沈佳怡朝着外头扬了扬下巴，“自己看。”
顺着方向看过去，顾嘉麟和白彤好巧不巧地也在这家餐厅吃饭，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是已经吃完了，正准备离开。
白彤拉住了顾嘉麟，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细心地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顾嘉麟蹙了下眉头，“我自己来。”
“别动，”白彤看都没看他，“好了。”
“……谢谢。”
顾嘉麟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他缓缓转身，眼睛扫视了一番，却什么都没看见，有的只是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怎么了？”白彤疑惑地问，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也同样没发现什么。
“没什么。”男人转回身来，还是不太放心。
而屋内的一男一女，女人镇定自若地说道:“他看不见我们，对吧。”
“嗯，这间房间的设计就是这样的，我们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我们。是为了让在这里用餐的客人能好好欣赏外头花园里的景象。”
晨曦解释道。
沈佳怡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有在听还是敷衍，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心情瞬间低落了。
她看着顾嘉麟跟白彤的背影，最后消失在了车子里，车子也扬尘而去。
“好一对金童玉女。”沈佳怡哼笑了一声，回过头。
“你呀，人家宠着你的时候，你嫌弃，人家这会儿身边换了别人，你又阴阳怪气。”
晨曦忍不住说实话，在看到沈佳怡的眼神含着一股杀死看过来时，他急忙惜命地止住了嘴。
这顿饭权当做是两个老朋友见面，叙叙旧，沈佳怡也没有抱着其他的意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