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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怡洗了个澡，累瘫在床上，她拿出手机来想要给顾越打个电话。
忽然，手机率先亮了起来，显示着儿子的视频来电。
转眼，沈佳怡阴云密布的心情顿时敞亮了起来。
视频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孩子稚嫩可爱的声音。
“妈咪！”
顾越好像又长大了一些，眼睛大大的，一股清流和明亮栖息其中。
“宝贝乖，放学了吗？早上有没有听老师的话啊？”
“当然了。”顾越转眼一想，忽然转换了话题，道:“妈咪，最近隔壁班有个小女生说喜欢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嗯？”
虽然知道顾越这孩子基因不错，从小就长得格外讨喜帅气，但以前也不见这孩子这么赤裸裸地跟她讨论这个话题啊。
话题起的突兀又来的好玩儿，沈佳怡一下子笑了出来。
“宝贝，那你喜欢她吗？”沈佳怡柔着声音问。
听到问题，顾越眼睛看向了另一边，仔细思索了一番，又将视线移回来。
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觉得她很可爱，但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可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不应该关注这些男女情爱。”
“男女情爱？”沈佳怡万万没想到这话是从顾越嘴里说出来的，最近他都学了些什么？
“宝贝啊，你还小，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如果觉得那个小朋友还不错，你可以跟她一起玩儿，做好朋友。”
“嗯，那妈咪的意思就是，就算我更想要好好学习，也没必要跟她不相往来，而是也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和她做好朋友咯？”
“嗯，对的。”
“可是……”顾越摇了摇头。
沈佳怡心中一提，等着孩子继续说。
“妈咪，是不是女人都像你这样双规的？”
“啊？妈咪什么时候双规了？”
“有啊。你看，我忙于学业，但也会出现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小朋友，你就支持我们做好朋友。对吧？”
“嗯，是这样的，怎么了？”
“但你对爸比就不是这样。你去了中国之后，天天忙工作，不搭理爸比，害得他好伤心，还拒绝他。”
……
沈佳怡头脑热热的，不知道该怎么和顾越解释。
“宝贝，你跟顾嘉麟打电话了？”她眉头一蹙。
“哦……很少，偶尔。”顾越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撒谎。
他跟顾嘉麟当初约法三章，不可以让沈佳怡知道他们私下天天打电话聊天的。
没办法，顾越自从认识了顾嘉麟，就一个劲儿地粘着他，加上两人之间断不了的父子关系，更是亲上加亲。
“偶尔？”沈佳怡闻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
顾越知道他这个妈咪，向来预感都很强烈，如果再让她逼问下去，一定会露出破绽。
所以，他赶忙重新发问，“所以啊，妈咪，你看你对爸比就很不好。”
“宝贝，我和顾嘉麟之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也不是简单的算数或者理论，很多东西格挡在我和他之间，感情复杂，而且生活也不允许。”
沈佳怡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但后来又想想，说这么多，小孩子怎么会明白。
她及时收住了口，“反正，你妈咪是不会和顾嘉麟有未来的。我知道，你很喜欢顾嘉麟，可是，妈咪必须给你打一针预防针，将来，顾嘉麟会跟别的女人结婚，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他就会更爱他的家庭和孩子。”
“然后我就会失去父爱。”顾越主动接过了沈佳怡的话，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沈佳怡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面对那样残酷的现实。
但以绝后患，她没办法。
只好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原想着，顾越从小都很明事理，也很听她的话，如今她都把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孩子再不愿意接受，但也会好好考虑的。
但是……
顾越却出乎意料地扬高了声音，说:“爸比喜欢的人是妈咪，又怎么会跟别人结婚。妈咪如果真的爱我，又怎么会允许爸比去爱别的小孩。所以，如果真的出现了妈咪说的那种情况，一定是妈咪不爱我了。”
咦？
怎么突然间，沈佳怡也觉得顾越说的有几分道理？
一个多月不见，这孩子的唇舌更加利索了，头脑清晰，思维敏捷。
后来，沈佳怡也不再跟孩子仔细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便聊一聊学校和生活中遇上的趣事，这才让孩子又重新活泼起来。
等挂了电话，沈佳怡正打算给于漠姐打电话，问问顾越最近的状况。
好吧，她承认，她不太相信孩子刚才说的“偶尔”两个字，顾嘉麟那么狡猾，能让顾越站出来为他说话，必定下了不少功夫。
那顾嘉麟肯定是经常和孩子联系才对。
但通讯录已经打开，沈佳怡刚要按拨号键，却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算了，问于漠也没有用，她跟顾嘉麟是母子关系，一直想要跟顾嘉麟缓和关系。
她不会对自己说顾嘉麟的不好的。
沈佳怡摇摇头，身子慢慢缩进了被子里。闭上眼，耳边都是顾越刚才说的那些话
第二天，沈佳怡准备去公司，刚要走近停车库，就看到路边听着一辆银灰色的车子。
好像很眼熟。
她看了两秒，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将车窗降了下来。
“佳怡。”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高虞？
哦，对了，昨天好像是跟他约好了今早一起处理合作项目的事情来着。
一整夜没睡好，被顾越和顾嘉麟的事情影响着，满脑子胡思乱想，彻夜难眠。
沈佳怡坐进车子里，男人侧过身来要帮她系安全带，立马被女人阻止了。
“没关系，我自己来。”
高虞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沈佳怡的脸色，他拐了个弯说:“看你一脸疲倦，昨晚没睡好？还是晚睡了。”
“晚睡加没睡好。”沈佳怡轻松地一笑。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
“没有，昨晚跟儿子打了电话，可能有点想他了，所以一晚上没睡好。”
沈佳怡故意提起顾越，一则是告诉高虞，她是一个单亲妈妈了，并不是年轻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