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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等候间内，一张简单的玻璃桌，三面是简易舒服的小沙发，一位气场逼人的女人矜贵地坐在一旁，长发微卷慵懒地搭在肩上，她的身后站着一名干劲十足的女人。
两个女人之间的气势完全不同。
见门口有人进来，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先是看见了晨曦，脸上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
“晨曦，过来看看这个女孩怎么样？”女人朝晨曦勾了勾手，另一只手里拿着ipad。
当男人挪开步子时，身后的沈佳怡也随之闯入女人的视线当中，她刚才看晨曦的那副亲和即刻消失在里脸上。
她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沈佳怡的穿着和全身上下，最后落在了两个年轻人拉着的手上，她紧锁的眉轻佻了一下。
沈佳怡瞬间发觉了什么，急忙把手从晨曦的大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朝女人深深鞠了一躬。
“您好，莫董事长，我是沈佳怡，顾氏集团的市场总监。”
莫晴没有说话，她将手里的ipad递给了身后的女人，然后抬了抬手，那女人便欠了欠身离开了。
“沈佳怡，沈总监对吧。”莫晴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放在嘴边，眼睛抬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嗯，很抱歉莫董，我去贵公司的时候您已经走了，所以只好冒昧赶来机场打扰您。请您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我想向您介绍一下由我们公司和风清公司合作的关于孤儿院建设工程的具体情况……”
沈佳怡开始一本正经地用她多年的销售经验来劝服面前这个，看起来和气实则严格的女人。
见莫晴并没有阻止打断她的介绍，沈佳怡心里更加有信心了。女人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然后叫人倒了一杯咖啡进来。
就这情况，沈佳怡就足矣信心爆棚。只要给她时间和机会，还没有她拿不下来的客户。
中途，莫晴冷冷的表情转向了晨曦，锐利的目光随即变得温和，“晨曦，你出去看看还有多长时间。”
“好。”
看着晨曦高大坚挺的背影走出去，沈佳怡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从那个黑色的背影后闻到了些些许许的悲凉和灰暗。
他好像很不快乐。
沈佳怡这样感觉。
晨曦从房间里出来，他关上门，手紧紧握着门柄，顿了足足十秒钟才离开。
里面的房间，莫晴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官方表情，认真又耐心地听着沈佳怡有声有色地介绍她的项目。
约着过了五分钟，莫晴深呼了一口气，这让沈佳怡心里一震，她正襟危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莫董对我们项目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吗？我介绍的内容是否有模糊的地方呢？”
她谦虚的笑意爬上了嘴角。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莫晴。
“沈总监介绍的很清楚，顾氏能请到你做市场总监果然是捞到宝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晨悦也很欢迎沈总监。”
话毕，沈佳怡脸上的笑容换了一个味道，如果说之前的笑像是冬日里的暖阳，那现在的笑就是夏日里的冷风。吹在身上凉爽，却也阵阵刺骨。
莫晴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这样挖人的场面沈佳怡遇上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她也能泰然处之地应对。
她笑着，“那莫董的意思是愿意赞助我们孤儿院工程了，对吗？”
“当然。”莫晴撩了一下额头的发，动作轻柔大方，如果不是知道她是晨悦的董事长，那是完全看不出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岁的。
听到莫晴的答应的话，沈佳怡心里立马像万马奔腾一般，激动和欣喜一并来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放在了莫晴面前的桌上，顺便递上一支笔，“莫董，这是我们的合同，内容和我向您介绍的是一样的，您可以再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请在末尾签个名。”
“沈小姐准备的还真是充分，你怎么知道我就会答应和你合作呢？”对于沈佳怡仅仅有条的准备，莫晴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
沈佳怡答:“如果我没有充分的准备和八分的把握，那是定不敢追来机场见您的。”
“哦？八分？”莫晴不觉得沈佳怡只有八分的把握拿下这个合同。
她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另外两分，给了机遇。我的准备做好了，可要是到了机场也没能见到莫董事长您，那所有都是白费的。”
沈佳怡解释完，莫晴只是用饶有趣味的眼神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愈是明显。
莫晴看完合同，利落地在最后一页签上了名字。
直到合同被合上，递回到了沈佳怡的手里，她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下。
这时，房间的门从外面响了两声，然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莫董，时间差不多了。”
“好。”莫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沈佳怡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一躬，“很抱歉打扰您的时间，那这边我就先告辞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莫晴伸出手，和沈佳怡轻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离开之际，沈佳怡的手刚要握上门柄，身后又传来了莫晴冷淡又戏谑的声音。
“沈小姐，不管你跟晨曦是什么关系，我还是希望你们保持距离，毕竟，你们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
沈佳怡转过身，对上女人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莫晴现在是她的客户，惹不起的那一种，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也可以向周雪交差了。她是绝不可能得罪莫晴这个大金主的。
出去，她正好撞上了从洗手间出来的晨曦，他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事情办完了？”晨曦看着她，唇角一勾。
“嗯，今天谢谢你。”沈佳怡眼里映上他硬挤出来笑容。
至此，她看着面前的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捉摸不透，八面玲珑，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往日那个放荡不羁，爱笑爱开玩笑的帅气少年仿佛一下子消失殆尽了，跟现在面对的这个人，完全对不上样。
晨曦的眼睛看向了沈佳怡的身后，然后淡淡地朝她说了一句，“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