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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仲不知何时出现，听到小鱼最后一句话，他手搭在乔优优的椅背上，身子微微凑了过去，低头看着少女的眼睛，道：“想要什么就说。”
小鱼朝乔优优疯狂挤眉弄眼，各种明示暗示：“对啊，老板都这么说了，优优你别怂了好不好，不就想要全套的周边明信片嘛？多大的事儿啊，瞧把你给紧张的！”
她权当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推拉游戏了，看破不说破，才是生存之道。
“周边明信片？”祖仲眼底闪过一抹愕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即将预售的数字专辑赠品？”
乔优优轻点了点头，笑得一脸尴尬：“因为我这方面的手气很差，所以想……”
这种伸手向人索要东西的行为，她还是觉得不太好。
“不需要公司免费送我，就、就只希望抽卡的时候能赐予我幸运，让我12连抽的重复率低一些，可以吗？”
面对少女可怜巴巴的请求，祖仲突然想扶额叹息，声音无奈又无力：“那种东西只要你不是想转手高价卖给其他粉丝盈利，你想要多少我都能送你。”
“真、真的吗？”乔优优的眼睛瞬间一亮，像是在甜美醇香的焦糖布丁里加入了牛奶，颜色变浅了，看起来却更甜美迷人了。
直视着她漂亮又好吃的杏仁眼眸，祖仲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说完，他忽然紧贴着少女的耳边，悄声道：
“别说是区区周边了，你就算是想要我的人，我也会满足你的心愿。”
少年身上独有的木质清新调将她包围，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乔优优的耳畔与脖颈处，痒痒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好像对方贴上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失去了力气。
噗通噗通——！
心脏一点都不矜持，经受不住半点美色的诱惑，又嗨又浪，当场蹦迪。
考虑到还有其他人在场，乔优优努力控制着自己，一点点往旁边挪，企图与某人拉开距离。
结果，她往后缩，他就跟进，两人一来一去，拉拉扯扯，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微妙。
坐在对面的小鱼：……有事吗你们？
这辈子也不是没被塞过狗粮，可是，像今天这种直接把她脸摁进狗粮盆里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小鱼咬着牙决定，如果试用期过了公司不用她，那就别怪她去找媒体爆料！
这么一想，她现在是不是就该留一手，收集保存证据？
……
工作室官方微博放出数字专辑预售的消息，评论区炸了！
所有粉丝都在兴奋尖叫，有的甚至已经在超话里预收限定周边了，当然，也有不少学生党表示忧虑，想要凑齐全套肯定要花不少钱，这钱从哪里出呢？只能从她们每月的生活费、饭钱里扣了。
当生活费和饭钱也远远不够的时候，有的粉丝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她们将目光投向了钱与欲望的交界处，那里看起来美好实际却是黑暗深渊，罪与恶衍生出无数似利爪般的触角，一旦嗅到猎物的气味，就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蜂拥而上，将迷失徘徊在悬崖边缘的可怜可恨之人拖进黑暗深处，剥皮吸血，食肉啃骨。
乔优优发现超话里的风向不对，第一时间汇报给王珂，希望能够引起重视，帮助粉丝树立和引导正确的消费观，阻止她们冲动消费、负债消费。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王珂听了之后竟然无动于衷。
“超话本就是粉丝自由讨论的基地，只要不违反相关规定，她们有言论自由，旁人无权干涉。”
“……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乔优优上前一步，语气焦急道：“粉丝里有不少学生党，她们手里的钱有限，为了收集全套的周边明信片，她们很可能真的去各大借贷平台借钱买专辑！借钱容易，还钱难啊，到时候她们无力偿还，那怎么办呢？”
王珂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一边掏耳朵，一边笑着反问道：“公司有拿刀逼着粉丝借钱买专辑了么？我们甚至连鼓动粉丝积极买专辑的微博都没发一条，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公司怎么做？拦着粉丝不让粉丝买呗，全送呗，是这个理么？”
“……”
“公司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我们是要挣钱的啊小妹妹，我拜托你搞清楚！脑子不清晰了就给我去洗手间用冷水泼几次脸，跑我这里装什么正义使者呢，公司不盈利哪来的钱给你们发工资啊？”
乔优优一下子愣住了。
王珂的话虽然有些刺耳，可也是事实。
公司没有强迫任何一名粉丝冲动消费，想出这样的营销策略最终目的是为了盈利赚钱，这才是抛开一切的本质。
她作为公司的一名员工，同在一条船上，的确没有什么立场替粉丝抱不平。
被情绪操控支配的盲目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知错认错这方面，乔优优一向做得很好。
“对不起，是我的想法太片面了。我好像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错误的位置角度上，没有联系自身实际情况就对王珂女士进行了道德绑架，对此，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少女回过神，对着正前方就是深深一鞠躬，态度正式真诚得让王珂感到牙酸。
王珂见她是真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也没怎么找麻烦，摆摆手就让她走了。
不过，乔优优刚才的话，还是给王珂敲响了警钟。
她联系了负责与粉丝后援会会长保持联络的同事，叮嘱他一定要将公司的本意正确传达下去，就算管不住所有粉丝，至少要保证饭圈整体氛围的可控性，不能踩雷，更不能挑战道德底线。
祖仲自出道以来就给观众一种积极向上、传递正能量的文明形象，这么好的人设绝对不能崩。
很快，超话里的风向又悄悄改变了，几个有话语权的大粉开始倡导学生要适当消费、理性消费，同时，鼓励工作党少买根口红，少出去吃一顿大餐等等，争取省下平时娱乐消费的钱补上学生党们的缺口，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替偶像冲销量。
2020年1月11日上午11点整，祖仲的全新数字专辑《zone：ant》开始预售，专辑里收录了10首歌曲，包括一首长达2分10秒的intro，六首由祖仲编曲、作曲、作词的新歌，以及两首演唱会弹唱曲目。
专辑预售价为20元，每购买一张预售专辑即可得到一张周边兑换券，在专辑正式发售之后，粉丝要在限定时间内正确填写身份信息与收货地址，最后由公司统一派发快递寄出赠品。
祖仲的新专辑开启预售之后，不断创下数字专辑的新纪录，一个小时之内突破78万销售额，三个小时之内突破392万销售额，五个小时之内便拿下了五个音乐榜单的数字专辑销量周榜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