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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天人交战(第1/2页)
清冷的香气在“试玉阁”内弥漫开来。
混杂着酒肴的热气,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三位被称为“清吟小组”的女子,显然受过极精心的训练。
她们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在那方紫檀条案旁,以最优雅的姿态跪坐下来。
抱古筝的女子——甲斐介绍她叫“千鹤”——指尖轻拨,一串清越如碎玉、又带着东瀛特有寂寥感的乐音便流淌出来,是改编过的《春之海》。
持团扇的女子“菊子”随着乐声缓缓起身,和着拍子,以一种介于舞蹈与静默表演之间的、极度缓慢而充满暗示意味的姿态,开始舒展身体。
她的每个动作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目光低垂,却总在流转间,将一缕若有若无的视线,飘向主客位的方向。
而那位端醒酒器的女子“兰子”,则膝行至桌边,开始为众人重新布酒。
她的动作比酒店女侍应生柔媚十倍,斟酒时身体前倾的弧度,旗袍领口若隐若现的风景,以及那刻意放慢、仿佛带着无限眷恋的抬手动作,让人呼吸一滞。
她先为甲斐斟满,然后是松平恒义。
轮到马晓光(白浪)时,她抬起眼,那双描绘精致的眼睛里,雾气蒙蒙,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怯意与仰慕,用略带生硬却软糯的汉语低语:“白先生,请。”
松平恒义(钟老板)显然极为受用。
他完全放松了下来,身体微微后靠,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欣赏、得意与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钟老板侧头对马晓光低声道:“白先生,您看,这兰子姑娘的‘叶隐’(指含蓄的艺伎做派)学得十足,这沪上,怕是找不出第二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顾忌地欣赏眼前的无边春色……
甲斐弥次郎则是一副半享乐、半观察的姿态。
他小口啜着酒,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古筝与舞蹈上,似乎沉浸于艺术。
但每当局面可能出现一丝凝滞,或兰子对白浪的“服务”到了某个微妙的节点,他那镜片后的余光,便会极其迅疾、精准地扫过白浪的脸,捕捉他每一丝最细微的神情变化。
白浪(马晓光)的表现却也让甲斐没有看出什么毛病。
他先是礼貌地对演奏的千鹤点头致意,目光停留在古筝上,似乎在认真聆听乐曲,偶尔与甲斐交流一句关于“音律”或“意境”的无关痛痒的话。
当菊子的舞蹈动作变得有些撩人时,他会适时地欣赏,却又端起酒杯与一旁的松平恒义不失风雅地评价。
面对兰子近在咫尺的斟酒和那欲说还休的眼神,他脸上的表情是适度的温和与一丝若有若无地无所谓。
他接过酒杯,会微微颔首,客气地说声“多谢”,随即立刻将酒杯放下,或转向甲斐举杯致意,用动作和话题,自然地而恰到好处地阻隔了可能一进步的暧昧空间。
而缩在门边、努力扮演背景板“保罗”的胖子,内心却好像有一个团的兄弟在里面打鼓……
他看着那个“兰子”的样子,看着那甜的快化掉的眼神,脑子里嗡嗡地。
“麻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要是把持不住,该怎么向‘一家之主’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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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额头又开始冒汗,这次不是演戏——自家长官这回真的要像钟老板一样,参与打马赛克的演出?
一曲终了。
余韵袅袅。
甲斐弥次郎抚掌轻笑:“好!‘清吟小组’果然名不虚传。白先生,以为如何?”
“旋律清雅,舞姿曼妙,甲斐先生有心了。”
马晓光回答得四平八稳,目光却已从表演者身上移开,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仿佛那江上的灯火,比眼前的声色更值得玩味。
甲斐眼中光芒微闪,忽然笑道:“光是欣赏,未免辜负佳人。兰子,菊子,去为白先生和松平社长斟酒布菜,要更殷勤些。白先生是大才子,你们正好可请教些诗文。”
这道指令,暧昧而危险。
兰子与菊子闻言,眼中媚意更盛,柔柔应了声“是”。
二人俱都起身,一个执壶,一个持筷,径直向马晓光和松平恒义走来。
兰子挨着马晓光坐下,身上那股冷香混合着体温,清晰可闻。
她执起酒壶,手臂似有意无意地擦过马晓光的衣袖,吐气如兰:“白先生,再饮一杯嘛……您那篇《夜光杯》,写得真好,兰子读了好几遍,夜里想起,都觉得心里怅怅的……”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香艳的钩子。
松平恒义则哈哈大笑,显然极为享受身边菊子的服侍。
白浪(马晓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半分,脸上的温和淡了些,露出一丝被过度亲近打扰的、属于文人的不悦与尴尬。
他往椅背上略微靠了靠,声音也冷了一点:“兰子姑娘,我自己来就好。”
“先生是嫌弃兰子笨手笨脚么?”
兰子眼圈竟似微微一红,泫然欲泣,攻势更进。
甲斐弥次郎好整以暇地看着,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狂吼:“完了!完了!这回少爷怕是挡不住了——老天爷啊,快降下一道天雷,劈死这个狐狸精吧”
就在兰子的手指几乎要“不小心”搭上马晓光手背,气氛绷到极致的刹那——
“哐当!”
“试玉阁”厚重的雕花木门外,突然传来瓷器落地的一声脆响以及一名女侍应惊慌的低呼。
“嗯?老天爷显灵了?”
胖子心里奇道。
紧接着,是一个女子清亮、柔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骄纵与怒意的嗓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闪开!我知道他在里面!白浪!你给我出来!”
雅间内的音乐、笑语、乃至那黏腻的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斩断。
甲斐弥次郎眉头一皱。
松平恒义和两名艺伎愕然转头。
胖子猛地抬头,心脏再次狂跳!
救兵?
劫数?
白浪(马晓光)脸上则顿时浮现出惊愕、慌乱,以及一丝难得的狼狈。
不等甲斐发话,那扇厚重的木门已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一名试图阻拦的酒店女侍应踉跄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