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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首焚烧，怕是有些难闻的气味。
更何况，是腐烂已久的一大堆尸体。
“好。”
君墨尧一把握住顾绝兮的右手，将她带出了焚烧圈。
而顾绝兮回望灵堂一眼，轻叹一声，在房梁上留下一个火种。
火苗一下子点燃了灵堂的木质结构，滔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烧红了。
“朱雀本是四神城的城主之一，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没有转世的家伙，从上古一直活到今日，本以为会有众多门徒，结果都不是人，还这样细致地养着一具尸体。”
顾绝兮看着滔天火光，淡淡说道。
她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凝重起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年，她见过不少生离死别，数量也有多有少，但始终不能习惯。
在这儿，她虽风生水起，还弄了个“圣主”的名号，却总有种被众人排除在外的错觉。
朱雀的提醒，一直在耳畔回响。
为什么不能开启尘树？尘树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对这方面的记忆，基本为零。
“这当真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女子。”君墨尧从袖中拿出伤药，对着顾绝兮颈间已经快消肿的暗色痕迹又细致地涂了涂。
轻柔温和，细致又小心，和这滔天的火光格格不入。
顾绝兮只是瑟缩了一下，又配合地将一把长发都捏在手中，向后举起，将完整的伤痕都露出来，方便上药，“其实没什么事儿，朱雀只是轻轻地捏了一下。”
“捏了一下会肿起来？”君墨尧摇摇头，根本不相信姑娘的这套说辞，“那时她一定想置你于死地！”
“算了算了，接下去……沈玉潭在清和宫，白虎城的现任城主我也见过，到时候一块绑了，青龙也有迹可循，眼下，只有玄武还音信全无。”
顾绝兮转移了话题，她想起仍在极寒之地水晶棺中的君落希。
那么冷的地方，那小姑娘一人睡着，一定很害怕。
“不必着急，这数千年都过去了，兜兜转转，该相遇的人，一定会相遇。”君墨尧给姑娘的脖子擦完药，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的胞妹尚无大碍，这小姑娘已经出生入死多次了……万万不能如此。
大概烧了两个时辰，场面一度混乱，扬起的骨灰像是落下的细雪，教人躲避不及。
若是这些尸身都带了强烈的怨气，化作灵魅，痴缠世人，那也是一件难事。
他们确定火全部熄灭，再没有复燃可能，才将挖了个坑将所有残骸都埋住，清理完了，二人才离去。
莺泉谷的莺鸟，没了人的束缚，再次出现，围绕着空荡荡的屋子，四处飞舞歌唱。
顾绝兮戴着朱雀的血液回到自己的庭院，白存卿已经和风蔚阁的一干人等混熟了，正在学习如何下五子棋。
君墨尧远远地瞧见了，眉头紧锁，“他怎么还在？是吃白食的吗？真是碍眼！”
“他啊，还有些用处的。”
“你选我吧，我比他有用。”
顾绝兮：“？？？”
从远方吹来的风，已经带了微微的夏意，暖得很，小院闲窗夏初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