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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时期，朱雀作为四神中唯一的女性，就好闹别扭。
每天都在刷存在感。
她总是不懂，为何朱雀会需要那么多关注和目光……似乎圣主不必管天下苍生，只要看着朱雀一人就好。
“朱雀，你为何要如此？”
顾绝兮说道，将君墨尧推开些许。
朱雀微眯着眼，笑道：“自然是邀二位到莺泉谷作客了，春景甚美，若无人共赏，岂不可惜？”
朱谷主侧转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在前边带路。
从脸上开始腐烂的傀儡尸，乖巧而缓慢地让开道路。风一阵阵地吹来，将花香和腐臭混合在一起，还隐隐透着鸟类排泄物的味道。
“费心了。”顾绝兮点点头，上前一步又顿住了。
姑娘向右后方伸手，君墨尧一愣，随即握紧——绝兮的手是冰凉的，手心有薄汗。
他小步跟着，因为身高差距，还微微弯着身子，但紧张情绪却打消大半，这是这么久以来，顾绝兮第一次向他伸出手。
“我邀你来，可不是看你顶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重新待在那个模样的家伙身边，笑脸相迎，百般讨好的。”
朱雀在前边走着，自然地避开一切沟渠，本是轻快安闲，却突然冷声道。
顾绝兮低头看着自己与君墨尧相握的手，顿了顿，她挣脱几下，却并未甩开。
君墨尧笑道：“谷主，若真是轮回转生，报应是环环相扣，此一世，已然到我百般讨好，这样还不解气么？”
朱雀愣了一会儿，回头看着笑呵呵的微弯着身子的男子和他身旁面无表情的姑娘，倒是有几分信了。
“把手撒开，再不识相，我就让它们把你撕碎了！”
嚯。
真是严格。
君墨尧松开手，他握了握拳，顾绝兮的手那种纤弱细腻的感觉，还停留在掌心。
可惜了……啧。
“朱雀不必动怒，毕竟……就算我和圣主是一样的面容，经历不同，也不是同一个人了。”顾绝兮轻叹，“若你只是将对圣主的怨气撒到我身上，那大可不必。”
就算拥有那段记忆，以种种异能登上顶峰，号令天下。
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和前任圣主，每一个细胞构成都是不一样的。
何必这般。
“你说笑了，我在此地活了这些年岁，早忘了过往种种，此番，也说过了，仅是请二位共赏春光罢了。”朱雀微微笑起来，笑得却有些诡异。
似乎……面部肌肉极其僵硬。
这人不会是很久都没有笑过了吧？
“好，那我也不多言了。”顾绝兮点点头，转头对君墨尧眨了一下眼。
他也笑起来，大概是摸清了朱雀的秉性——嘴硬，心思藏得深，却没有多大的掩饰能力。
大约是活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朱雀在一处桃林停下，她望着随风飞舞的娇嫩的粉色花瓣，轻声回忆，“你最喜欢桃花，说是美得没什么攻击性，累了倦了，还能随风飘荡，飞过枝头，飞过溪流……”
江山温柔，从未变过。
变的只是人。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