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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直视转头盯了她一会儿，目光由初始本能的怒，又渐渐柔和。
“先吃点东西。”朱雀说道，微微抬头，望向天空，“方才下了雨，夜空应该很美。”
就这？
为了看夜空，走了这么远？
莺泉谷气候温暖潮湿，这草地上蚊虫该是很多，一会儿赏景怕是没有半点欣喜欢愉，只有满身满脸的蚊子包吧。
也罢，朱雀想折腾，眼下她也没有什么好的拒绝理由。
毕竟，十几岁的人在朱雀眼中，大概等同于襁褓中的婴孩。
顾绝兮点点头，自觉地坐到看起来简陋一点的凳子上，她低头轻嗅面前的碗筷——没有刺激性气体挥发，没有涂抹毒液或药粉的痕迹，应该无毒。
不排除慢性毒素的可能，但是她有解百毒的药石，常年贴身携带，倒是不怕。
就是把脏东西吃下去，心理上有点恶心罢了。
“吃吧，都是干净的食材，方才让人出谷买的。”朱雀说道，面上没有半点笑容。
咕噜噜噜——
顾绝兮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响了，毕竟有大半日没有吃东西，方才为了应对狂风骤雨，又消耗了不少体力。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拿起筷子，“那顾某就不客气了。”
朱雀并未动筷，似乎没有半点胃口。
顾绝兮倒是不在意，她看着桌上的十余盘不太精致的菜肴，确实有些饿的。
因为在水边，虾、鱼、螃蟹较多，素的只有豆腐和青菜。
许久没有吃河鲜了，若是猛地摄入很多，没准会过敏。
顾绝兮如此想着，转夹素菜，偶尔吃几粒虾仁，聊以果腹。
不一会儿，她放下碗筷，用一旁薄如蝉翼的绸缎擦了擦嘴。
顾绝兮抬头，正对上朱雀温和的目光——只是四目相对之时，朱雀眼中那一点点的温和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厌恶。
“模样像得很，别的……却没有半点相近的地方。”
“我说姑娘啊，长得相似实属偶然，这秉性可生来如此，做不得假的。”顾绝兮无奈道，被朱雀像猴子一样打量，当真是惹人不快。
“别说话了，就在这儿待着吧。”
朱雀说道，眼神又温和起来，似乎在透过这一模一样的外表，看那早已故去的人。
“哦。”
顾绝兮乖巧地坐在一边，尽最大的努力，不去在意朱雀探照灯一般的目光。
被人当做替身，当真是对当事人和早已故去之人的最大的不尊重。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朱雀都极其专注地盯着顾绝兮。
目光灼灼，“情深似海”，似乎要把顾绝兮的脸瞧出一个洞来。
当真是生活不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情此景，顾绝兮也只好暂且忍受，转移注意。
不过朱雀这个模样，倒是像极了被人抛弃的宠物，被抛弃一次，便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就算寻到轮回转世，也不敢贸然相认。
甚至拒绝承认。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顾绝兮念着，前后晃动身子，吃饱了便有些困，这当真是人体构造的一个弊端。
谁料，朱雀听见这么一句，突然震惊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