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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笑一下，淡然地说句她没事，可谁料一张口便咳出血来！
长剑初雪自动出鞘，剑身不住颤抖，通体血黑，还溢着冰寒的气息。
“绝兮？”君墨尧懵了，他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姑娘唇边、脸上的血，脸色煞白，“绝兮！如何……如何帮你？”
她有一瞬的呆愣。
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噬魂阁主，也会有这般慌乱的模样。
“没事儿……气血逆流、气急攻心，缓一缓……就会好些的……”
缓了约莫半柱香，顾绝兮才恢复些许气力，便仰头轻笑，伸手拍拍君墨尧的脸，“咱的大丞相怕成这般模样，倒是朕的不是了。”
她的手很凉，君墨尧如此想着，回过神来，已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还有心思取笑！”
原本放在她心口的书册突然飞了出来，在二人头顶转了几圈，忽而变幻了模样，散着药香，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青铜药鼎。
“什么玩意儿？”顾绝兮正要伸手去拿，药鼎底下赤红的火焰突然顺着她的手一直往上烧！
可奇怪的是，她并未有灼烧之感，只是君墨尧试图灭火的时候，被一股子神秘的力量推开，狠狠地装在马车玄铁制成的壁上。
晕头转向，七荤八素。
他在晕眩的视域中，并未瞧见顾绝兮痛苦的模样，便也定下心神——那小破书他也见过几次，想来不会伤主。
“主子，何事？”
车夫听见巨响，在冰层较薄的砖地上停下马车。
“无事！”
君墨尧阻止手下掀开幕帘的动作，眼内清晰后再次看向顾绝兮——对方却好端端地坐着，闭目冥想，那小破书也变回了书册的模样，老老实实地落在姑娘的腿上。
只有初雪还漂浮在空中，只是血黑的颜色淡褪不少。
“陛下……陛下？”
顾绝兮睁开眼，淡淡的光晕往旁侧撞开！
玄铁的马车顷刻变成“敞篷”。
光晕所到之处，冰层碎裂，尔后消融入地。
安华城的百姓却是懵了——什么天气？顷刻寒冬腊月，倏忽温暖如春？这是要写进《安华迷惑大赏》的！
“呼……”她长叹一声，看向伤痕累累却又瞪着眼睛精神百倍的君墨尧，“朕好些了。”
没想到医仙藏在床底下的《医神秘书》，竟有这般功效，她体内的寒毒，竟半点不剩！
“主子……你，你方才说无事的……”车夫捂着被玄铁碎片划出的伤口，一脸不明所以。
“无碍，下回朕赔你辆马车。”顾绝兮回道，一把握住了不听话的初雪，塞回剑鞘，“丞相，回一趟清和宫，随后与我去接玉潭。”
“玉……潭？”君墨尧捏了一下尚在流血的小伤口，疼的。
这丫头，和沈玉潭那厮何时……这般熟悉了？
“对了，将两具傀儡尸和桃夭一起，送回清和宫。”
她又补了句。
莹草有耀终非火……
妄想以虚情假意的傀儡代替她的爹娘，未免太天真。
“是。”
外边确实落了雨，这与她梦境中瞧见的发生时间不同，所以……肉眼可见的未来，已悄悄改变。
可是那个有青龙标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