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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尧一愣，他看向盯着香炉沉思的姑娘，想瞧出一点羞涩或狡黠的影子，却半点也无。
香炉青烟袅袅，散出孤僻的仙人模样，硬将此处宫殿衬成了世外孤岛。
这怎地呢……
她是将他当做大兄弟了么？
也罢……
“你若真有心合作……”顾绝兮用指尖点了点烛台，“现下便可行动，要交代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比如……捉几个好看的，给弟兄们说几门亲事？”他好整以暇，偏要逗得这人有些别的表情。
顾绝兮却面无表情，“也成，若是胆子大，天下美人都是你们的。”
末了，她忽而想起——“你知晓朱雀是何等形状么？”
权冰清不知，那五国之人大约都是不知晓的。
“不知，那什么玄武青龙，是闻所未闻。”他思索良久，确信听闻过的传言神话中，并未有这些出现过。
白虎城，在他们去之前，也仅是莫须有的传闻罢了。
姑娘轻叹一声，走向桌案，以笔沾染朱砂，在上等的宣纸上细细勾勒，口中喃喃：“当真稀奇，这一个两个的，连四方神兽都不晓得。”
“陛下见识广博，自是人中豪杰……”他微微一笑，正想说姑娘画的什么玩意儿时，却发现那团略显杂乱的红线，不知何时竟拼凑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赤红色烈鸟！
那般逼真，竟像是下一刻便会脱离宣纸飞舞起来！
“陛下画工如此了得，竟比宫廷画师更厉害几分！”君墨尧由衷地赞叹，可心中也存了几分疑惑，这朱雀，便是她那个世界的神明么？
这四神城，与她怕是关系匪浅。
“得了，你将这个几下，今日找画师多仿制几分，发给下属，告诫他们小心有如此记号的人。”顾绝兮说着，又寻了几张白纸，“玄武与青龙还未出现，但可能已在路上，都极度危险。”
说着，她翻出矿石研磨而成的颜料，混了水，在宣纸上细细描摹记忆中的神明模样。
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神，在华夏传说中只有大致的轮廓，人人心中的神明形象都不同，她为什么能一下子确定是脑中这等形象呢？
那般细致入微，那般熟悉……就像这件事，她曾经做过。
这种感觉，在她刚看见白虎城的少年城主时就生成了。
可她明明只是一个不小心穿越至此的魂魄，还不知晓百年之后会去何方的。
一炷香后，顾绝兮将四个神明的模样都绘在纸上，在君墨尧惊叹的眼神中，她掰着指头一条条数着：
“第一，遇见身上有这些标志之一的人，要高度警戒，以免暗箭伤身。”
“第二，若是他们无意伤人，那衣食住行所产生的所有费用，都收原价的双倍。”
“第三，将四神城的传闻扭曲歪造后，向一般百姓传播……”
“……”
听了十多条后，君墨尧明白了一个朴素而深刻的道理——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
坑蒙拐骗偷，当无所不用其极。
“臣……遵旨。”
“遵旨还不够，对方显然是来找茬的，你自己也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