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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了？
男人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脊背僵直了几分。
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事儿，他们一直隐瞒得非常好，一点风都没露，没道理她会发现得了啊？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苏烟得声音听着非常不对。
诸葛如风一边催着司机加速，赶紧往家里赶。
一边在电话里安稳她：“苏烟，这个事情很复杂，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等我，我马上回来，回来之后我当面跟你解释。”
……
十分钟后。
男人打开了苏烟家的大门。
入口玄关那里，掉了一地的蔬菜，还有零食。
男人弯腰把东西都捡起来，放好，往客厅过去。
苏烟就蜷缩成一团，侧躺在沙发上。
小小一只，看起来尤为可怜。
“小烟。”
他叫了她一声，绕到她跟前，看着她的样子，心疼的要死。
苏烟眼眶红红的，浑身在颤抖，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清晰可见上面一圈又一圈的牙印。
“小烟。”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
苏烟眼神直勾勾得看着他，“他到底怎么了？”
诸葛如风回来得路上，就已经考虑过了。
既然瞒不住，干脆坦诚告诉她好了。
“半年前，阿灿被查出脑中长了一颗瘤，位置有点特殊，手术不好做。”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当时苏烟几乎是请到了世界级别的专家会诊。
结论也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他一旦上了手术台，就有百分之五十得可能性下不来了。
苏灿不愿家里人担心，所以独自去了国外秘密手术。
苏烟突然坐起来，眼中清澈不在，被一层淅沥沥得水雾所掩盖。
“为什么要瞒着我？”
诸葛如风如实说：“他也害怕你们伤心。”
所以苏灿的想法就是，如果运气好好了，那这事儿自然就没有说的必要，如果他出事了，那就能瞒多久，就尽量多瞒一会儿。
诸葛如风在面对苏烟得时候，心里也很困苦，无数次，他都想跟她说，可是又不能。
心里藏着秘密，面对她的时候，他心里何尝不难受？
苏烟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他现在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刚做了手术，最近几天应该要拆线了。”
“怎么还在做手术？”
苏灿半年前去的国外养病，手术难道不应该早就已经做完了吗？
男人沉声说道：“脑瘤手术很成功，可是同时也引发了并发症，阿灿他……暂时失明了。”
这大半年里，苏灿已经做了五六次恢复视力的手术，可都徒劳无功。
这一次，若是再不行……
苏烟的眼泪再也憋不住，如同河水决堤一样倾泻下来。
失明？
苏灿看不见了？
意思就是说，她大哥这大半年得时间里，没有家人的陪伴，一直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度过的？
诸葛如风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不停的帮她擦拭脸上的泪，可都毫无用处。
纸巾换了好几茬，苏烟得眼泪还是一点儿没见少。
女人是水做的，古人诚不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