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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静默两秒，弯腰捏着床单一角，往上用力一拽，被裹在里面的柳清禾就被迫随着床单被抽走的力道打了个滚。
啪嗒面朝下地摔在了浴缸中，疼倒是不疼，就是郁闷。
而抽走床单的苏言心情看上去还不错，柳清禾估摸着他心情好的缘故，大概是不用碰到自己……
扎心了。
等苏言从卫生间离开，柳清禾才轻叹了声地爬起来，视线望着门的方向片刻，才慢吞吞收回视线。
“你为什么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
柳清禾没回答，伸手把水打开，在浴缸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笑着反问，“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系统仔细回忆了下，发现还真没有，就算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因为扮演的角色需要，并不是她自己的情绪。
苏言家里的浴缸可比冉梨给她准备的鱼缸大多了，柳清禾也不用委委屈屈的将尾巴蜷缩着。
足以容纳两个她的浴缸慢慢蓄满了温水，柳清禾晃动着鱼尾，舒适地眯着眼。
如果后面还有扮演任务的话，她希望能够扮演一颗野草，感受下瞬间的生命。
应该挺有意思。
她在里面泡澡泡的挺舒服，外面苏言的好心情已经彻底消失。
他忘了自己不常来住，旁边的卧室里并没有任何能供他度过这段时间的书籍或其他东西，而再远一些的书房，他却过不去。
超过一百米的距离了。
至于空间钮，方才洗澡时放在了楼下浴室，距离太远，更是不可能下去。
只能傻坐着的苏言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奈，同时无法避免的再次觉得那条鱼是个大麻烦。
苏言皱着眉，低喃，“希望一个月后她真的能够离开。”
就这么枯坐了将近三个小时，里面仍旧没有传来呼喊他帮忙的意思，苏言有些坐不住了。
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部署才走到今天，他不可能把时间全部浪费在这。
无可奈何的苏言只得起身主动走到卫生间门外，抿着唇敲了敲门。
“有事吗？”
苏言嗯了声，沉默了片刻才又主动问，“你还没洗好？”
屋内，柳清禾趴在浴缸上，看着门外那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忍着笑，声音充满的无奈，“洗好了，不过我没有干净的衣服，所以我打算今天就住在浴缸里了。”
不等苏言说话，又扬声问，“你不会介意我睡在你的浴缸里吧？”
苏言：“……”
他差点忘了住在水里才是这条鱼最欢喜的事，可若是她一直不出来，他也就一直没法离开这附近去忙自己的事。
“……你先穿旧衣服出来。”
“可旧衣服很脏了，我要是穿上就白洗澡了，而且你肯定会嫌弃我。”
苏言又是一阵沉默。
他发觉这鱼说的有道理，她又不会用鱼尾巴走路，只得自己进去抱出来，那又无可避免的会跟脏衣服接触。
这样算下来无论是刚才用干净床单裹着还是洗澡，都将毫无意义。
麻烦。
屋内，柳清禾看着那隐隐约约的人影离开，估摸着苏言是去找他自己的衣服给她了，嘴角微微扬起，心情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