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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三人一齐看着，军衔最低资历也最浅的清水克己紧张得咳嗽了一声。
“上个月我的一个谍报小组失去了联系，三天之后，另一个备用联络点也被他们摧毁，谍报员逃到离领事馆一百米的街对面，就在我们的面前被苏方内务部士兵射杀，如果不是身在领事馆有外交身份掩护，卑职今天可能已经在西伯利亚伐木头了。”
秦彦三郎与武田毅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结果他们已经猜到了，不过现在才得到证实而已，清水克己看了一眼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两位前辈毫不吃惊，想必也蒙受了损失，我们几个系统没有交集，就算一个被破获，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你的意思是，苏方掌握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技术手段，在同一时间，将我们安插的人手一网打尽了？”
清水克己重重地一点头：“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如此，据卑职观察，他们并没有在市区大规模使用测向车，那么很显然，是掌握了一种我们未知的技术。”
秦彦三郎摸着下巴走了几步，突然开口说道：“他们与独国人有过几十年的技术交流，会不会是从那边引进的？”
“很有可能。”深堀游龟附和道：“我怀疑出现在穆棱县城的铁甲车也是最新技术的产物，这些都是我们没有掌握的，除了来自苏方，根本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那就说得通了，苏方直接插手抗匪的活动，应该就是为了牵制我们在满洲的兵力，为了掩盖他们的目地，才会断然做出关闭领事馆，驱逐外交人员的举措。”
“什么目地？”武田毅雄想到他们来之前的计论。
“在下以为，目地有二，一是伪装，在回国之前，哈巴罗夫斯克市区处于戒严状态，火车站开过来很多军列，平板车上盖着帆布，看形状不是坦克也是装甲车，闷罐车厢一定是运兵所用，可惜我们失去了耳目，无法察出来自于什么地方，否则就能判断出战略意图。”
“二呢？”武田毅雄继续问道。
“他们察觉了我们的意图，做出针锋相对的布置，利用情报上的不对等，误导我们的判断。”
这个判断正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从清水克己口中说出来，似乎再一次做出了映证，可是二人都很清楚，假使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他们所面临的形势更为复杂，因为关东军参谋部正在等着情报部门的答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结果。
“清水君，请你务必将情况做出详细说明，辛苦一趟赶往新京，亲自向石原代理参谋长报告吧，你的新职务，就由武田君安排，二位的行程我会做出妥善安排，拜托了。”
“哈伊！”
武田毅雄和清水克己一齐立正弯腰，然后转身走出大门，秦彦三郎收回目光，深堀游龟眼中有着深深的忧虑。
“这个结果，未必能说服司令部。”
“我没有指望他们的话就能打消那帮人的妄念，只是希望石原君能稍稍笼住这匹野马的缰头，不至于一下子失去控制。”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深堀游龟没有接口，谁都知道这个愿意有多难实现。
“深堀君，你回去后，要继续派人向边境线渗透，白俄人工作班的人该起到一点作用了。”
“是。”深堀游龟应声答道：“只怕很难如愿，我去前线看过，他们的边防军巡逻力度空前加大，前后设置了几道封锁线，几乎没有空隙，而且以前即使抓住了人，他们也会与我方交涉，把人驱逐回来，现在则是直接开枪，根本不留活口，态度强硬得令人惊诧。”
秦彦三郎叹了一口气：“再难也要去做，你我各自尽力吧。”
安排好清水克己的行程，武田毅雄换了一身便装，从后门悄悄出去，来到一家本地人开的小酒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一个长衫男子已经等在了那里。
“武田君。”
“徐先生。”
徐日晓起身与他握了一下手，武田毅雄顾不上吃喝，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向他述说。
“远东边防军的防御措施让他们束手无策，现在他们急于知道远东的强硬背后出于什么意图，是不是有动手的打算？”
徐日晓听得很仔细，由于不能记下来，只能先存在脑子里，这一听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武田毅雄说得口干舌燥，等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徐日晓提出自己的问题。
“上级领导指示我们，弄清楚日军下一步的战略意图，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多少兵力。”
武田毅雄直言相告：“目前只知道作战参谋辻政信少佐曾经在兴安省与蒙古国的边境线一带侦察过两个月，回来以后便向关东军参谋部提交了秘密报告，具体内容只有很少数几个人知道，我曾经向石原参谋次长探过口风，就连他也不知情，有消息说东条参谋长将出任陆军省次官，他飞往东京的时候一定带着作战计划，关东军内部对此讳莫如深，今天哈尔滨特务机关长秦彦三郎少将也没有提到任何细节，我的推测，这次作战的规模一定十分宏大，他们连自己的情报部门也不敢信任，但是方向一定是蒙古国的东南边陲，不会错的。”
“有更近一步的依据吗？”
“有，苏军驻蒙古国的摩托化步兵第36师一个叫弗仑特的后勤军官于上个月叛逃到了关东军，是我亲自审讯的他，此人交待了大量驻蒙苏军的情况，参谋部十分重视，一直不停地向他询问细节，特别是边境线的防卫，这能不能做为某种佐证？”
“武田同志，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我想上级机关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别着急，在敌人的内部，我们还有别的同志，你并不孤单。”
徐日晓拿起一杯酒，与他轻轻一碰。
“让我们为早日消灭法西斯，干杯吧。”
“干杯。”
武田毅雄与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