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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颜王爷的婚期可定了？”
皇后的话音一落，女宾这边俱看向了郭宝思，就连男宾席那边都隐约静了一下。
对啊，这赐婚圣旨下来快三个月，眼下郭述也回来了，这婚期是不是该定一下了？
郭宝思眸光一顿，再抬起时眸底光华流转，她笑着道：“婚期嘛，总要等及笄礼之后再定。”
皇后：“这么说，大将军也是同意的了？”
郭宝思笑得乖巧：“皇上圣旨赐婚是莫大的荣耀，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皇后颔首，笑着又寒暄了两句把话题转到了别人身上。
郭宝思垂眸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果酒，还别说，今日这宴上也就只有酒好。
历来宫宴上，就少不了才子佳人献艺，今日尤其隆重，更是不能免俗。
在欣赏了两位官家千金的舞蹈之后，上首一直看似老僧入瓮的太后突然开了口，她指着郭宝思斜对面一个姑娘问：“皇后，那个姑娘可是你娘家侄女？”
郭宝思顺着目光看过去，入目便是一个年约十岁的姑娘，穿一袭紫色裙衫，金钗玉环，云鬓高耸，就是个头有点高，骨架也偏大，肤色偏暗。
尤其是……
郭宝思目光在她拿着筷子的手上一顿，手指关节较平常闺阁女子粗大，这种不是做惯了粗活，就是打小练些武艺。
既然是皇后的娘家侄女，那就是蔡氏一族的千金了，郭宝思想，这姑娘应该是个尚武的。
果然，太后话落，皇后僵着脸还没开口，这蔡家的小姐已经站起了身，冲着太后就是一礼，只是她动作僵硬又快，这福礼便显得有几分不伦不类。
“小女蔡漱玉，给太后娘娘请安。”
嗓音也不似平常女子的柔细，有点低，有点粗，郭宝思听着还算入耳。
可殿中其他人却隐晦地皱了眉，包括上首的太后，不过也就是一瞬，她又眯着眼笑了起来：“漱玉？哀家记得是蔡氏大爷的长女吧？”
蔡漱玉点头，笑得大大咧咧：“正是小女。”
“嗯，是个好孩子。”
太后笑容一片慈和，嘴里说着这话，却像是针一样扎进皇后的心里。
好孩子？
十岁嫁不出去五大三粗的女人，哪里是好孩子了？
皇后压下心头的不适，勉强笑道：“漱玉，还不快向太后娘娘谢恩。”
蔡漱玉依言谢过太后。
太后摆手，稍后又漫无边际问了几句，郭宝思这才知道，这蔡漱玉今年十八岁，还未曾订婚。
那这个时候蔡家把她送进京城来的用意，就有意思了。
郭宝思余光瞄一眼皇后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心情极好地挑了挑眉。
难不成这是打算跟当年太后一样，把娘家侄女自产自销？
蔡漱玉既然在太后跟前露了脸，那一些别有用心的贵女自然就不会放过她。
没过一会儿，一位身穿鹅黄色裙衫的小姐便笑盈盈软糯糯地朝蔡漱玉开口：“蔡姐姐今年还是次参加宴会，我们这些姐妹对你也不熟悉。不知蔡姐姐平日里喜欢什么？也好让我们这些没出过京城的姐妹们见识一下？”
皇后得体和善的笑容又是一僵，她轻咳一声给边上的心腹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点点头正要说话，就听蔡漱玉已经率先开了口：“我平日里就是舞刀弄棒，连绣花针都捏不住，跟你们没法比的，还是不要献丑了。”
说着，她还举起自己的左手，粗糙的手掌和粗大的关节在大殿柔和富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皇后就被刺伤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