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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眼下殿内无人，你大可放心的说了。”扫了一眼缓缓合上的殿门，沐芸琛回神看向都闵贤，继续追问。
“是，娘娘。殿下来信，说希望臣等在朝堂之上替他上书，举荐攸王来接任战马购买之事。”未在磨蹭，都闵贤和盘托出，眼中透着浓浓的焦灼之意，“此事兹事体大，故在上朝之前想与娘娘商量，听听娘娘的意见。”
闻之，沐芸琛轻叹一声，明媚的双眸渐渐变得局促起来，颇为感慨：
“奥，太子竟想推荐攸王，倒真是稀罕之事。皇上偏爱攸王，咱们废了不少心力才将其驱逐出京，如此一来岂不是给了皇上召其回京的借口。”
“娘娘顾虑的极是，老臣亦是如此看法。”
楚妃所言，倒也是都闵贤顾虑之事，可有念着太子心中的恳辞有几分道理：
“只是眼下战马购买之事迫在眉睫，原本臣等意欲举荐户部侍郎萧广北上，可大皇子一脉的朝臣觉得指派户部侍郎不妥，如今朝中大皇子呼声最高。虽然皇上未与肯定，亦未否定，一直在摇摆之中观望。”
“说得也是，大皇子得势，切不可再便宜他了，若是将太子比了下去，又是个头疼之事。”静默地点着头，沐芸琛觉得都闵贤所言之事紧迫，心中端详确实不能便宜了大皇子，稍稍缓和继续说道：“太子想要举荐攸王，他可有说为何如此呢？”
没有再多言其他，双眸紧紧地注视着楚妃沐芸琛，都闵贤将密信之中太子顾虑一一坦露：
“殿下说，自攸王离京，皇上借故召回大皇子，又委以重任，如今他在朝中的势力逐渐壮大。若是由他来接手战马购买之事，怕是在朝中的声望再次壮大，即便其赶回京都怕是有些事都不可逆转。”
“比起对付一个没有羽翼的攸王，大皇子显然要难对付的多，何况以其明义举荐攸王，算是在皇上面前卖个好，倒也能抵消先前对付攸王皇上心中的不悦。”
“不错，太子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可言。”
话音刚落，楚妃胸中已然琢磨明白，近来总察觉很多事情古怪，眼下观之倒清晰了不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踱步在厅上，一本正经地谈起：
“攸王与大皇子两人可谓是水火不相容，前脚走了攸王，后脚大皇子便被召回了京，皇上对其委以重任，处处打压太子。如今看来，当初与其说你们请求皇上派太子前往北境，倒不如说咱们中了皇上的圈套。”
“听说北境欧阳家的家主与皇上少年之时有几分交情，怕是近日之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此一来皇上也算是替攸王被逐之事给了太子一个教训吧。”
为官几十载，倒也看清楚了朝堂的水深水浅，眼下怕是没有什么退路可走。在上朝之前见楚妃，都闵贤看似是商量，更多得希望在后宫之中娘娘能为太子有所筹谋：
“娘娘说得极是，而今瞧来怕是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借着此事想要打击太子的气焰。若是从这一层面上说，殿下所言举荐攸王倒是上上之策，何况皇上亦不会因着此事将攸王召回京。”
“于公而言，攸王身处畜牧署，接受战马购买之事亦算是公职罢了；于私而言，太子亦算是向皇上低头认罪，怕是先前之事也会一一了却。”
没有再多周旋，沐芸琛亦明白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吩咐：“既如此，两项相较，选攸王稳妥一些，就照太子意思去办吧。”
“是，老臣明白。娘娘，时辰不早了，老臣还要赶去光明殿，先行告退！”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