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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岑寂的额头上渐渐浸出了冷汗，四哥离开后不久，皇帝就来了。他其实只将瓷瓶打开瞧了两眼，并没有来得及给自己用药。
难道说皇帝能够察觉到，仅仅那一会儿的时间，飘散在空气中的药味。还是说，从四哥来见自己时起，一切就已经在皇帝的掌控中了呢。
“父皇，儿臣自知闯下大祸，也并不奢望父皇开恩。只是此事跟四哥完全没关系，还请父皇不要为难四哥。”
萧岑寂不知该如何扭转局势，只好如此恳求着皇帝。他什么也没承认，甚至连自己为何会失控也没有解释，可是他和皇帝心里都明白，这已经不重要了。
“老七，你也是朕的孩子，怎还是如此天真。”皇帝萧胤站起身说道。他叹了口气，似乎十分失望的样子。
“萧南风，果然就是个祸害啊。”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后，皇帝转头看着萧岑寂，道，“朕再给你最后的机会，你只要答应站在朕这一边，其他所有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萧岑寂敏锐地感受到，父皇跟四哥之间似乎还有什么隐情。但不管这个隐情是什么，他的回答都只有一个。
“儿臣，恕难从命。”作揖再拜，萧岑寂的话冷淡而决绝。
“好，那朕就等着他来。反正擅闯刑部大牢，无论谁来，都是死罪。”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皇帝似乎也不恼，将衣袍一拢，就向牢外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萧岑寂，右转头吩咐刑部尚书。
他说道：“在禁军里面挑选几个身手好的，埋伏在这大牢四处，若是有人赶来劫狱，就地格杀。”
皇帝认定了萧南风一定会救萧岑寂，可是他并不知道萧南风旧伤已经痊愈。不过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以萧岑寂为饵，守株待兔，与他而言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皇帝走后，萧岑寂仍旧在地上跪着，久久没有站起身。
本以为父皇会对自己问责发难，可是谁能料到，父皇竟然对自己为何会失控完全不感兴趣，当真出人意料。是因为他发现了，利用这件事的更好方法了吗，亦或是他已经暗中派人查过了，所以才没有问起。
“这下完了。”
此时萧岑寂的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他浑身发冷，头又开始一阵阵疼起来。他无法联系到四哥，也就无法告知四哥这里正有个陷阱在等着他。若是四哥真的因他被擒……
他已不敢想见那样的情景。
——
刑部大牢之外，刑部尚书宋微之跟在皇帝身后，送他到车辇处。
陛下审问萧岑寂，能允许他跟在身边，这已是对他莫大的信任。只是为了能将差事办好，他还有几句话想问。
“陛下，您觉得睿王一定会派人劫狱？”这万一要是他不来，这一切准备岂不是都白费了。
“你放心，按常理来说萧岑寂失控，已经没必要再花心思救，可你刚刚也看见了。他们这是在朕眼前，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呢。”
皇帝背着手走在前面，哼了一声，几多不屑。